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们的船已经停了,抛了锚,稳稳地浮在海面上。
不远处,阿宁正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在说什么,而张意澜正靠在栏杆边上,手里端着杯姜茶,望着海面出神,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阿宁刚刚来找过她,确定海斗的位置,张意澜端着罗盘念念有词给阿宁来了一段自己给人定墓穴时的跳大神表演,然后直接划出了那个海斗的大致方向。
当然,里面少不了贴心小助理小黑提供的指路服务,船上的水手已经成了张意澜的小粉丝,个别特别有文化的甚至问阿宁自己能不能回去写本传记。
“所有的中国仁都有神奇的功夫!”这位水手如是说。
张意澜美滋滋喝茶的时候,无邪刚迷迷糊糊从船舱里出来。
阿宁听到了动静,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指向海面,“早上好,吴先生,张小姐已经找到了大概方位,装备都已经调试好了,吃点东西,半个小时后准备下水,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打开那个墓穴的墓门。”
无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到极其清澈的海水,隐约能看到底下深蓝色的阴影在晃动。
好快……
无邪心想。
张意澜的定位应该不会出错,那当年他三叔来过的的沉船墓,就在他们脚下这片深蓝幽邃的海面之下。
张意澜背着手轻快地溜达进船舱里。
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的背影,无邪实在是没脾气了。
这哪像是要去下这凶险莫测的海底墓,倒像是去逛早市买菜顺便遛个弯。阿宁显然也习惯了这位“高人”的做派,没多说什么,只是那个拿着对讲机的手势稍微紧了紧,转头催促手下也赶紧动起来。
无邪也只能叹了口气,跟着转身钻进了船舱。
里面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胖子正跟一条怎么也提不上去的潜水裤做殊死搏斗,那动静跟杀猪似的。他那一身白花花的肥膘在紧身橡胶的挤压下,极其顽强地从各个缝隙里溢出来,看着就像是个被塞爆了的火腿肠。
“我去……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就没见过这么不人道的衣服!”胖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骂咧咧,脸都憋红了,“这要是下了水,还没等粽子动手,胖爷我就先被这衣服给勒死了!天真,你那是什么号的?赶紧的,换换,这XL的肯定是缩水了!”
无邪懒得理他那一套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