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原本写满狂傲与戏谑的脸,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惊骇。
他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般走来的少年,看着那双淡漠得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睛,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师父玉玑子还有清阳长老...
两个半步宗师,就这么被人直接打得昏死过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别...别过来...”呼延寻疾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向后蹭,想要远离这道带给他无尽恐惧的身影,“我错了...我认输...我给你磕头...”
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只剩下求生本能。
杜天明没有说话,脚步依旧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呼延寻疾的心脏上。
他走到呼延寻疾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涕泪横流的家伙。
“现在知道错了?”杜天明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发寒的冷意,“刚才踩着我哥的时候,你不是挺威风的吗?”
“我...我不是人!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呼延寻疾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在坚硬的擂台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和眼泪混在一起。
“放过你?”杜天明嗤笑一声。
他缓缓蹲下身,与呼延寻疾平视。
“你踩着我哥,羞辱他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你羞辱唐门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你觉得,现在一句错了,就能翻篇?”
杜天明每问一句,呼延寻疾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看到杜天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像看死人!
他知道,今天自己完了。
主席台上,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上清宫的宫主灵虚道长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怒,“杜小友,手下留情!他们虽有不对,但你已经出手惩戒,还望看在我三清宫的面上,就此罢手!”
他话音刚落,主席台上,一声苍老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够了。”
开口的,是太清宫宫主,玄晨道君。
这位当世公认的第一宗师,缓缓站起身,他身形并不高大,但站起来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整个嘈杂的演武场都为之一静。
他的目光落在杜天明身上,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忌惮,也有一丝怒意。
“年轻人,得饶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