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大半辈子,靠的就是从不把命押在任何一个人的良心上。
......
另一边,出了仓库的王建国压根没打算从关山海这条线走。
海记那只老狐狸在港岛扎根几十年,跟各大社团都有香火情,硬啃下来费时费力,真逼急了,对方顶多丢个不痛不痒的线头出来搪塞。
他要的是那条藏在中间的线。
天亮之前,安保公司盯梢的人就把江浪这几天的行踪摸了个遍,凌晨四点,一组人在江浪家的唐楼楼下把人堵了个正着。
江浪被带进安保公司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还想装糊涂,打算蒙混过关。
“你们想做什么?”
“刚才我们老板不是在仓库答复你们了吗?”
王建国也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
两个练家子出身的安保把人架进了里间,门一关,外头只听见一阵闷响和压抑的惨叫。
四十分钟后,江浪是被拖出来的,满脸是血,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王建国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想清楚了没有?”
江浪哆嗦着,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说......我都说......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把那条线吐了出来。
那把M24,确实是经他的手卖出去的,但出面买枪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买家是一个叫四哥的人。
江浪咳着血沫,声音含糊不清。
“咳咳咳!”
“四哥以前也是吃杀手这碗饭的。”
“早些年也是个狠角色,后来手上挨过一枪,伤了筋骨,准头就废了,开枪全靠蒙,这碗饭自然就吃不成了。”
“他退下来之后,也没别的营生,就一直带着小庄这个小弟,手把手地教,算是把这个后生扶了起来。”
王建国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照你这话说,这两个杀手过的日子相当拮据咯......”
江浪苦笑了一声,微微点头。
“王总,您是没见过他们住的那地方,那叫一个简陋。”
“但他们身手是真的好,尤其是小庄那枪法,我敢说在全港岛,至少排在前五......”
“哎,可身手好有什么用?”
“他们这种没后台、没靠山的独行杀手,在那些黑老大眼里就是夜壶,用完就扔。”
“出价的时候往死里压,事办完了赖账的、挑毛病的、层层抽成的,十个单子能落下三成钱就算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