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火光里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似乎在认真琢磨她这句话。
然后他偏了偏头,那截被她指尖勾着的下巴顺势在她指腹上蹭了一下。
“公主要的桀骜不驯,臣记下了。那今晚臣在床榻上,就扮那副模样。”
南絮咬牙切齿抬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了扯。
“季观澜!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季观澜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他反手覆上她的小腹,低头凑近了些。
“爹爹错了。”
“宝儿莫要听。”
“等你出来了,爹爹再跟娘亲说。”
南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耳根红透了。
“不要脸。”
季观澜被拍开的手又绕回来搭在她腰上给她揉着。
“回京之后,臣先去太傅府把库房清一清。”
南絮莫名其妙:“清库房做什么?”
“聘礼。”
南絮怔了一下。
“太傅府里的东西不多,臣这些年攒了些俸银,还有太学那边每年拨的笔墨银两,母亲替臣收着,算下来够置办一份像样的聘礼。”
“行吧,少了我可不嫁。”
晚上宿营,叶雁芙挑了一处背风的坡地安营。
兵卒们搭帐篷的搭帐篷,喂马的喂马,火堆架起来了好几处,把整片营地照得暖融融的。
南絮被兰儿伺候着洗漱完,换了身宽松的寝衣,正歪在帐里的软榻上翻话本。
季观澜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银耳羹。
“兰儿说你晚膳用得不香,臣让火头军另煮了这个。”
南絮接过来抿了一口,甜丝丝的,还搁了红枣,入口即化。
她眯了眯眼,三两下喝完了,把碗递回去。
“好喝。”
季观澜接过碗搁到一旁,在她身侧坐下来。
“腰还酸吗?”
“好点了。”
南絮歪着脑袋看他,灯底下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眼睫垂着,安安静静地给她揉腰。
“想了。”
季观澜挑了挑眉。
“公主方才不是还说,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那是方才。”南絮理直气壮,“这会儿孩子睡了。”
季观澜的目光慢慢往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军医说了头三个月不行,回京之后,等孩子稳了,臣再扮给公主看。”
南絮嘴角抽了抽,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
大军入城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挤在官道两侧,踮着脚往北边望。
先是一队黑甲轻骑开道,紧接着是一面玄色大纛,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