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不气了。
气什么?跟一个哑巴置气,气死的是她自己。
她翻身坐起来把睡裙拉好,走到窗边看着防盗网外那一小片天,眯了眯眼。
行。
你不说话是吧。
我也不说了。
谁先开口谁是狗。
中午十一点半,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走廊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门开了。
秦戾川还是那副样子,西装革履,衬衫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两碟爽口小菜,一杯鲜榨果汁。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低头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南絮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秦戾川举着筷子等了三秒。
南絮没张嘴。
秦戾川把筷子往前递了递,面凑到她唇边,鸡汤的香气扑鼻而来。
南絮还是没张嘴。
她甚至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落在窗帘上,眼神放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秦戾川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换勺子舀了一口汤,吹凉,递到她唇边。
南絮不张嘴。
楼下厨房里,几个佣人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哎你们发现没有,自从南小姐来了以后,秦爷天天中午都回来,以前他在公司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连晚饭都不回来吃。”
“可不是嘛,今天早上那碗粥被端出来,秦爷中午就赶回来了,亲自下厨煮的面。”
“秦爷什么时候下过厨啊……南小姐可真厉害。”
“嘘,小声点,别让秦爷听见了。”
楼上,秦戾川端着一口没动的面从房间里出来,楼下几个佣人瞬间噤声,垂着头各自散开。
秦戾川把托盘放到厨房台面上,转身又上了楼,重新进了房间。
他再次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住南絮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南絮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戾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瞳孔里终于有了情绪。
他的手从她下巴移到她后脑勺,微微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带。
南絮被他带过去,额头抵着他额头。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秦戾川低头亲了她一下。
南絮嘴唇闭得紧紧的,任由他亲。
秦戾川又亲了一下。
南絮还是不张嘴。
秦戾川松开她,喉结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