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伸手按了按他小腿外侧的伤口边缘,那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直冒。
“别动,我先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她指尖顺着胫骨往下摸,力度轻而稳,摸到中段的时候停了一下。
“骨头没断,但伤口深可见骨,得重新清创缝合。”
她转头看向李大勇。
“去打一盆热水来,再拿干净的棉布,越多越好。”
李大勇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南絮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号的银刀,在火上燎了一下,又拿药酒淋了一遍,刀尖落在伤口边缘,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闷哼。
她动作很快,清创、缝合、上药、包扎,一套下来干净利落。
宋青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处理完七个重伤员了,额角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白纱贴在脸上有些发潮。
他站在帐篷门口看了一会儿,原本满肚子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只走过去递了一碗水。
“先喝口水吧,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南絮接过碗,隔着白纱抿了一口,又递回去。
“多谢。宋副将,褚姑娘的事你跟将军说了?”
宋青点头:“说了。将军说他稍后就到,让你先忙。”
南絮嗯了一声,把碗还给他,转身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员。
等她把帐篷里十几个重伤员全部处理完,天已经黑透了。
她直起腰的时候后背酸得厉害,手指因为一直捏着银针,关节都泛了白,揉了两下才缓过来。
她正低头收拾针包,旁边的宋青忽然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一步。
“神医,那个……小姐的事,将军的意思是,先把她接回主帐那边安顿。”
他说着,试探着朝褚槿眠伸出手。
“小姐,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宋青,小时候还带您放过风筝的……”
他的手刚伸到半路,褚槿眠突然呜地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药篓子,草药撒了一地。
她整个人缩到南絮身后,两只手死死扯着她的衣摆。
“不要!我不要跟他走!阿姊……阿姊我不要……”
宋青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尴尬。
“小姐,我不是坏人……”
褚槿眠根本不听,把脸埋在南絮后腰上,呜呜咽咽地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南絮叹了口气,抬手按住宋青的胳膊,把他那只手挡了回去。
“眠眠,乖一点。”
她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