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套图纸装了整整一间档案室。
那三艘旧船留在港口里,除了占泊位,一无是处。
沈理没有点破。
他反而抬手,唤来警卫。
“续水。”
警卫提着铜壶过来,给海顿的茶碗添了热水。
海顿捧着茶碗,一时不知道该喝还是该放。
沈理端起自己那碗,慢慢呷了一口,开口了。
“海顿先生,喝了茶,咱们聊聊别的。”
“聊什么?”海顿心里发虚。
“聊东海。”
沈理把茶碗放下。
“东海那一仗,炮火起的时候,海水都是红的。”
“这笔账,我们记着。”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海顿。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
“这笔血债,记着的,不止我们一家。”
海顿的心口,咯噔一下。
不止龙国一家?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毛熊?约翰牛?还是谁?
海顿顾不上细想,赶紧把话题往回拽。
“沈部长,战争责任问题,鹰国愿意在后续谈判中充分协商。”
“但今天的议题,还是双边财产交割……”
“双边?”
沈理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十点四十分。
“海顿先生,别急。”
“你带来的支票,跑不了。”
“这桩大买卖,光咱们两家坐在这里,还定不下来。”
海顿的心提了起来。
“沈部长,您的意思是……”
沈理端起茶碗,又呷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
“还有一位老朋友。”
“要来掌掌眼。”
老朋友?
哪位老朋友?
鹰国和龙国的最高级别密谈,什么人能有资格插手?
海顿的脑子转得飞快,越想越心惊。他把身子探过长桌,正要开口追问。
咚。
咚。
咚。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皮靴踏地声。
海顿身后的年轻外交官站了起来。
靴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外。
哗啦。
迎宾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