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
码头上没有人送他。
只有几名龙国工作人员拿着表格,正在核对总督府里的桌椅数量。
连一只铜制门把手都不允许被带走。
……
半个月内。
龙国人民银行地下金库的防爆门,一次次开启。
来自西方的黄金,通过专列和货轮运抵龙都。
工作人员三班倒。
称重。
验纯。
登记。
封存。
有人连续加班六天,做梦都在数金砖。
最后连看见黄窝头,都下意识想拿秤称一下。
四百二十吨。
这是最终入库的新增黄金总量。
与之同时归来的,还有成列的文物。
专用货轮驶入港口。
专列穿过山河。
箱子上贴着统一编号,目的地只有一个。
龙国。
消息通过电台传遍蓝星。
非洲的港口工人停下手里的活,围在收音机旁欢呼。
南亚一些还处于殖民统治下的学生走上街头。
拉美报纸用整版篇幅刊登龙国索回文物与黄金的消息。
对这些国家而言,龙国做成的并不只是一场索赔。
它证明了一件事。
列强抢走的东西,并非永远拿不回来。
……
香江。
濠江。
两地回归仪式,在同一天举行。
清晨。
码头边站满了百姓。
最后一艘殖民巡逻船离港时,没有鸣笛。
船尾的旧旗越来越远。
岸上,新的旗帜缓缓升起。
龙国军乐队奏响国歌。
红旗越过旗杆中段,继续向上。
人群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摘下帽子,挺直腰背。
他年轻时亲眼见过外国士兵在码头殴打华工。
等了几十年。
总算等到这面旗。
锣鼓声很快响彻街道。
商铺挂起红布。
渔船升起小旗。
孩子骑在父亲肩头,手里抓着纸做的红星,喊得嗓子都哑了。
两座在外漂泊多年的南方明珠,终于回到版图之中。
回归消息传出后,海外华侨商会的电报接连抵达龙都。
有人要把纺织厂迁回香江。
有人计划投资码头。
还有几家经营航运的华商,准备将总部从南洋转回国内。
马六甲已经被龙国控制。
香江与濠江又重新回归。
商人比政客更懂风向。
钱放在哪里安全,他们用脚就能投票。
……
龙都。
夜晚的庆典还在继续。
礼花升上半空。
沈理站在外交部大楼露台上,看着远处街道上的人群。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