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脚扔一颗炸弹，后脚龙国的火箭炮就能把边境哨所扬了！”
将领张了张嘴，重新退回队伍里。
阿尼尔重新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张军用地图。
“都过来看看。”
幕僚和将领们围拢上前。
阿尼尔拿起红铅笔，在大河上游重重画了一个圈。
“这里，是龙国选定的坝址。”
铅笔顺着河流一路向下划去，最后停在德里旁边。
“从大坝到德里，落差有数千米。”
阿尼尔扔下铅笔。
“你们明白数千米落差意味着什么吗？”
“只要大坝蓄满水，龙国根本不需要派一兵一卒。”
“他们只需要把闸门全部拉开。”
“奔腾下来的洪水，只需要个小时，就能冲垮沿途的一切平原。”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一名幕僚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小声开口。
“那……我们的防洪堤呢？”
“防洪堤能挡住几千米落差冲下来的洪峰？”
阿尼尔看着他。
“整个德里城都在平原上，洪水要是过来，老百姓连逃命的时间都没有。”
幕僚的声音发颤。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吧？”
阿尼尔闭上眼睛。
“不能打，打了就是给他们全面开战的借口。”
“更不能赌，我们不能把首都几百万人的命，赌在龙国人的仁慈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阿尼尔靠在椅背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迁都。
把国家的行政中枢，从德里彻底搬走。
搬到一个地势更高、洪水无论如何也冲不到的安全地带。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感到一阵心慌。
德里是白象国的象征。
是千百年来的统治核心。
要是搬了家，等于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
白象国被龙国的一座大坝，硬生生吓跑了。
国内那些极端派会借机生事。
反对党会趁机夺权。
他在历史书上，也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柄。
阿尼尔摆了摆手。
“都出去。”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咔哒。
门被带上。
阿尼尔拉开抽屉，摸出一包香烟。
火柴划亮，烟草在指间缓缓燃烧。
烟灰掉落在地毯上，他也懒得去拍。
从下午，一直坐到黄昏。
天边的晚霞逐渐变成了暗红色，随后又彻底被黑夜吞没。
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