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盆鸡。
皇宫深处。
房间里很安静。
榻榻米铺得一尘不染,茶水也还是热的,可坐在上首的倭蝗,却一点喝茶的心情都没有。
他面前摆着几份翻译好的龙国发布会记录。
其中一句话,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世世代代都不可能被原谅。】
倭蝗盯着这行字,老脸越看越皱。
最后,皱得像一只被晒干的苦瓜。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毕竟脚盆鸡当年横行亚洲的时候,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看过的战报比普通人吃过的米还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
当年他们能压着龙国打,是因为龙国乱,穷,工业弱,手里没好家伙。
但现在,龙国把鹰国都干趴下了。
倭蝗越想,手指越冷。
他很清楚,脚盆鸡和龙国之间,不是普通矛盾。
那是血海深仇。
金陵。
柒叁壹。
强征劳工,掠夺资源,抢夺文物,三光……
一桩桩,一件件,哪怕把纸铺满整个房间都写不完。
以前他们还可以装死。
反正鹰国罩着。
龙国弱小,也没实力清算旧账。
可现在呢?
龙国在半岛打出国威,连鹰国都得暂时避其锋芒。
那将来龙国更强以后,会不会第一个拿脚盆鸡祭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倭蝗的背就凉了半截。
龙国人是什么性子,他多少懂一点。
他们未必天天把仇挂在嘴边。
但他们会记。
记得很久。
甚至可以一代一代往下记。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种话,平时听着像文化。
其实就是对方骨子里的东西。
倭蝗再次低头看了那句“世世代代都不可能被原谅”,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他甚至有种错觉。
这不是一句外交发言。
这是龙国隔着海,对脚盆鸡递来的一张旧账单。
账单上写着八个字:
迟早要还,连本带利。
旁边,防务大臣跪坐在地上,额头几乎要贴到榻榻米。
他也怕。
但这种时候,他必须表现得不怕。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装得很坚定。
“陛下请放心!”
“臣等誓死守卫陛下!”
这话喊得挺响。
但倭蝗听完,心里有点想笑。
誓死守卫?
拿什么守卫?
拿那点被鹰国管得死死的自卫力量?
还是拿发布会上哭出来的眼泪?
倭蝗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不安稳了。
……
毛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