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乔美萍心里又气又乱,一阵阵发堵。
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天底下这些心思不正、手段不干净的人,一个个全都盯上了她的儿子?
难道真是她教育孩子的方式出了问题?
把儿子们教得一个个都那么正派、那么单纯,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才会被人轻易拿捏、轻易欺骗。
之前刘景晟上初中那会儿,被有心计的女同学缠上,她还只当是儿子优秀,招人喜欢是正常的,没往深处多想。
可现在,家鸣的这件事摆到眼前,她不得不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世界想得太干净,把孩子保护得太好,才让他们一次次掉进别人挖好的坑里。
江文钰看她这样,心里也很生气,他说:
“现在能把这些底细查清楚,已经算为时不晚。你也别太着急,家鸣肯定是不知道这些过往,才会被她蒙在鼓里。这个丘惠雨,手段真不简单,我查下来,她当年根本不是被欺负,是主动跟某个管理员勾搭上的,仗着对方撑腰,反过来诬陷别人,这才顺顺利利把跟她不对付的人排挤走,打掉了来历不明的孩子,还换了个轻松的好差事。”
乔美萍都气笑了。
先设计挤走对自己有意见的人,再打掉不能见光的孩子,最后换个更安稳的去处,简直一箭三雕了,这个姑娘的心机确实不得了。
不是19岁的家鸣能够对付的;
江文钰沉默片刻,试探着开口:“要不…… 咱们现在就把家鸣喊上来,跟他把话挑明了谈谈?”
乔美萍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将桌上一张张记录、一份份材料慢慢收拢,再塞回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里,折好袋口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说,这个丘惠雨,她是不是早就盯上家鸣了?”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能在那场大风雪里,救下家鸣?”
为什么偏偏是家鸣?
又偏偏,他们是老乡?
乔美萍相信巧合。
可她绝不相信,这件事里全是巧合。
江文钰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眉头紧锁,脸上也浮起深深的疑虑。
他也觉得,这一切实在太巧了。
巧得不像意外,更像一场精心算好的局。
他往乔美萍身边凑了凑,刻意压下半截嗓音:
“我跟你说,我查丘惠雨底细的时候,连她家里人一并摸了一遍。她父母倒没什么名堂,就是乡下本本分分的农民,没半点背景。可她那个哥哥,是在房管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