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倒是开始大量供应了,但是因为价钱贵,目前只在少数人家门口见过,远没到家家户户都能骑得起的地步。
街坊邻里出门办事、走亲访友,几乎人手一辆二八自行车,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混着巷子里的吆喝声,成了最寻常的市井声响。
家鸣载着陶橘秋,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路晃悠,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与草木气息,不疾不徐,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两人绕着街巷转了小半圈,远远就看见街边支着个白木箱,木箱上插着块小木板,用红漆写着歪歪扭扭的 “冰棍” 二字 ,那是路边士多店出来支的小摊子。
家鸣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稳稳停在木箱旁,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从洗得发白的裤兜里摸出两毛钱,回头递向身后的陶橘秋,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小橘子,去买两个甜筒回来。”
陶橘秋应了一声,伸手接过那两毛钱,高高兴兴的跳下车去买甜筒。
她快步走到木箱前,掀开厚厚的棉垫,一股冰凉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要了两个五羊牌甜筒,一个正好一毛钱,冰凉的奶油裹着酥脆的蛋筒,拿在手里微微冒着凉气,光是看着就觉得解暑。
她捧着两个甜筒走回车旁,把其中一个递到家业手里。
家业接过,三两下撕开包装纸,仰头就咬了一大口,冰凉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他舒服地眯起眼,语气美滋滋的:“你送我自行车,我请你吃甜筒,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陶橘秋捧着自己那根,笑着说:“够义气啊,你最好了。”
其实从小,家业和家鸣两兄弟,都跟她走得近,可在陶橘秋心里,家业总归要更亲近一些。
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那段无依无靠、四处流浪的日子,饿得头晕眼花时,是家业偷偷从家里揣出馒头、红薯,甚至省下半块窝头,趁大人不注意送到她手里。
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悄悄埋在她心底。
在她这里,家业从来都是最好、最可靠的那一个。
家业吃得快,没几口就把甜筒啃得干干净净。
而陶橘秋还在慢慢舔着,舍不得一口吃完,冰凉的甜意一点点漫开,心情也跟着轻飘飘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路上,一个拎着布袋子的中年妇女慢慢走过,大概是脚下没踩稳,又或许是膝盖旧伤犯了,身子猛地一歪,“哎哟” 一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