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站在地上,垂头看着地面。
秦长峰大步走过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刘景晟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去了。
秦长峰看着他,说:“上车。”
刘景晟:“……”
刘景晟抿唇,跟着他们上了车。
孙向前坐到驾驶座去开车。
秦长峰没有去坐副驾驶,而是打开了后座的门,坐在了刘景晟的旁边。
刘景晟警惕的看着他,然后,他默默的往车门的方向躲了躲。
刘景晟还以为秦长峰会骂他,责怪他,甚至审问他。
结果,好长一段时间里,秦长峰都什么也没说。
过了十来分钟后,汽车都从郊区进城了,刘景晟终于忍不住了,他主动开口说:“你问吧。”
秦长峰转头看他。
他觉得这个孩子真是有些孤僻,不爱说话,一句话甚至都不超过五个字。
秦长峰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块饼干,递给了刘景晟。
刘景晟一天没吃东西了,他看着饼干,咽了咽口水,但是没动。
秦长峰就说:“益仔说,这个是留给弹弓哥哥的,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吃了啊。”
他说着,就作势要把饼干放嘴里。
刘景晟:“???”
他就没见过哪个大人,会跟小孩抢东西吃的!
刘景晟赶紧扑过去,把饼干抢回来了。
秦长峰看着他,以为他会吃呢。
结果,刘景晟也不吃,就把两个饼干放进口袋里了。
他都很久没有吃过饼干了,记忆中,是妈妈还在的时候,他有吃过。
不过,父亲牺牲后,他的妈妈也生病去世。
他因为未成年,只能找亲戚收留。
当时他的父亲没有兄弟,妈妈是远嫁,娘家在哪他压根不知道。
后来,村里的队长告诉他,说他父亲临死前,把他托付给一个战友了,于是,他就被人送到宝城县这边来了。
可是来到宝城县后,他才知道,他父亲的那个战友也牺牲了。
当地妇联于是联系了刘振兴,因为刘振兴是刘景晟的远房表亲,是他在宝城县唯一的亲戚。
本来他回老家也没有人管,既然刘振兴愿意收留他,那他就顺其自然的留下来了。
这都过了三年了,当初父亲的那个战友,竟然没死,突然又回来找他了。
刘景晟的心里觉得挺复杂的。
为什么秦长峰都能活着回来,但是他的父亲却不能活着回来呢?
刘景晟把饼干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他想到了那个爱哭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