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贯!”
“他一个侍御史,年俸不过百贯,二十万贯!够朝廷养两万兵一年的钱,全进了他一个人的口袋!”
“御史台!监察百官的御史台!出了这种东西!朝廷的脸面还往哪搁!”
百官缩着脖子噤声不语。
这时候谁凑上去谁倒霉。
李世民越说越怒,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几。
“传旨!燕弘阳不必等秋后了,即日问斩,抄没家产,三族流放岭南!”
话音刚落,魏征拱手行了一礼,开口就是一盆凉水。
“陛下息怒。”
李世民的呼吸粗重,眼睛瞪过来。
“臣有话要说。”魏征脊背挺得笔直,面无惧色。
“陛下此刻发怒,于事无补。杀一个燕弘阳容易,可陛下想过没有,为什么御史台能出燕弘阳这种人?”
“为什么他收了二十万贯的贿赂,在任数年无人发现?百姓被他拦在门外,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察觉?”
“这才是陛下该想的事,而不是在这里摔东西泄愤。”
太极殿里寂静无声。
魏征这话翻译过来就,意思就是陛下不要只会无能狂怒。
你发再大的火也改变不了事情已经发生的事实,有本事你想想怎么防住下一个燕弘阳。
李世民听出来了,“魏征!你说朕无能?”
“臣没有那么说。”魏征面不改色,“但陛下若非要这样理解,臣也无话可辩。”
李世民差点把案上的奏折摔过去。
“好好好!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朕拖出去斩了!”
房玄龄第一个站出来了,语气急切。
“陛下三思!魏大人虽言辞不当,但所奏之事句句在理,望陛下……”
杜如晦紧跟着出列。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从班列里跨出来,看了魏征一眼,那个眼神像在说,你他娘的是不是活够了。
然后冲着魏征吼了一嗓子。
“有话你就痛快说,扭扭捏捏刺一句等一句的,是怕陛下不砍你是不是?你到底要说什么,一口气全放出来!”
魏征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点了点头。
“御史台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可谁来监察御史台?”
“御史台官员不在任何衙门的监察范围之内,他们查别人,没人查他们。”
“燕弘阳在御史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