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王大妮已经拉着一辆笨重的双轮板车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大院门洞,车轱辘在冻硬的地面上滚出隆隆的沉闷声响。
“让开!都闪开!”
王大妮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套都没戴,两只手冻得通红,把车把往地上一顿:“抬上来!慢点放!”
几个汉子合力,把直冒冷汗的许大茂弄上了板车。
许母抱了一床旧棉被盖在儿子身上,哭哭啼啼地跟在边上。许富贵在后头推,王大妮在前面套着皮带拉,一家人慌慌张张地奔着距离九十五号四合院最近的一个医院去了。
车轱辘声渐渐远去,胡同里的狗吠叫了几声,也慢慢没了动静。
四合院里重新静了下来,只有院当中那摊还泛着光泽的硬冰,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刺眼。
邻居们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拢着袖子吸溜着鼻涕。
“啧啧,大茂这回可遭了大罪了。”
“谁说不是呢,听那动静,骨头肯定是断了。”
“到底是谁倒的水啊?这缺德带冒烟的事,真不怕遭报应.........”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头,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议论声压了下去:“行了!天寒地冻的,都少说两句风凉话!不管是哪个粗心大意的泼的脏水,还是别有用心,今晚这事儿都给大家提了个醒!”
易中海说话中气足,在院里回荡:“大冬天的,院里的水桶、剩茶水,一律倒进排水沟里去!谁要是再贪图省事往自家门口或者过道上倒,摔了老人孩子,街道办查出来,可别怪我不讲邻里情分!”
“一大爷说得在理。”贾东旭头一个站出来应和。
贾东旭心里也膈应得慌,他转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棒梗,见儿子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站着,还当他是被摔断腿的许大茂给吓着了,抬手在棒梗脑袋上揉了一把:“听见没有?往后吃完饭洗碗的水,老老实实倒去中院水池子,别乱洒!”
棒梗身子一僵,赶紧点头:“知道了,爸。”
易中海挥了挥手:“散了吧,明天一早还得拜年,都回屋歇着。”
街坊们点着头,裹紧了袄子正准备迈步。
“等等!等一下!”
一直没找着存在感的刘海中突然往前抢了一步。
他挺起那个装满红薯窝头的大肚子,两只胖手在身前虚按了两下,下巴抬得老高:“老易刚才讲的那些呢,大体上是没有错的!但是!从思想层面上来讲,我觉得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