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东区十二号床血氧掉到八十二了!”
急诊副主任快速转身走过去。
顾临三人也跟了过去。
十二号床躺着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氧气面罩已经调到较高流量,监护仪上的数字仍在缓慢下降。
她神志清楚,眼里却全是恐惧,看见医生过来,她伸手抓住床栏。
“医生,我会不会死?”
顾临俯身靠近一些,让她能看清护目镜后面的眼睛。
“您先跟着我们呼吸,尽量放慢一点。”
“目前家里还有谁出现不舒服?”
女人喘了几口气,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我老公咳嗽,我女儿今天也说嗓子疼。”
她越说越急,监护仪上的心率迅速升高。
“他们会不会和我一样,也进来?”
“我女儿才上初中……”
顾临示意她暂时别再说话,转头让护士联系家属所在社区,安排筛查和转运。
女人听见以后,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
“求求你们,先救我女儿。”
“她还这么年轻。”
护士拿起纸巾,替她擦掉眼泪。
“已经有人联系了。”
“您把自己照顾好,否则他们也会担心您。”
女人点头,努力按照顾临教的节奏调整呼吸。
不到十分钟,她的血氧再次跌到七十九。
抢救室马上腾出位置,呼吸科医生赶来评估后,决定升级呼吸支持。
平车被推走时,女人还在颤抖着手,给家里人发信息。
护士一路跟着她,直到隔离门在眼前关上。
那名护士站在门口停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套上的泪水和汗水,突然有些想哭。
迅速消毒完成后,她很快又转身去接下一名患者。
急诊东区的床位很快用完。
折叠床从库房一张张搬出来,连观察室外面的走廊都被临时征用了。
晚上七点,疑似患者增加到三十一人。
八点十分,增加到四十六人。
有些患者来自同一个家庭,有些只是去过同一家商场,还有几个人连自己最近接触过谁都说不清楚。
负责流行病学调查的医生坐在电脑前,接电话接到嗓子发干。
“最近七天去过哪里?”
“坐过哪一路公交?”
“有没有参加聚餐?”
“家里还有谁发热?”
同样的问题,一遍又一遍地问。
轨迹表越来越长,共同暴露点却迟迟找不到。
检验科不断送来结果。
流感阴性、新冠阴性、呼吸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