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安主刀,唐岳站一助。
顾临跟着李闻舟进入手术间,只留在观摩位置。
李闻舟看了他一眼,有些蠢蠢欲动,顾临双手合十,示意他低调,这里轮不上咱们出风头。
开胸以后,真正的情况比影像更糟。
心包明显增厚,右侧尤其严重,大片异常纤维组织覆盖在右房外侧,靠近房室沟的位置几乎找不到清楚界面。
谢承安从相对正常的区域进入,积液释放后,血压短暂回升到八十。
几分钟后,又开始下降。
麻醉医生看向食管超声。
“右心房这边还是充盈不起来。”
谢承安点头,继续向右房外侧处理,唐岳负责暴露。
他们都记得老师当年讲过的原则,解除限制,保护冠脉,尽量保留完整右房壁。
可到了真正的术野里,情况比记忆里的示意图复杂多了。
右房室沟附近的异常组织厚薄不均,右冠状动脉被完全埋在下面,再往里一步,就有可能伤到血管,但是要是留得太多,右房就无法充分舒张。
谢承安换了一个方向,依然不行。
监护报警再次响起。
“血压六十八。”
麻醉医生报完血压,紧跟着说道:
“右室充盈也开始受影响了。”
唐岳额头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流。
“师兄,右冠位置判断不出来。”
谢承安当然知道,他手里的剪刀停在纤维组织边缘。
他脑海中疯狂回忆老师的那篇手术记录,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当年老师那句“冠脉表面保留部分病变组织”到底有多难。
保留多少?
从哪里进入?
右冠埋在这样一片异常组织下面,稍有偏差,后果根本承担不起。
观摩区域里的几名医生已经开始讨论是否建立体外循环,可患者主动脉周围同样存在异常浸润,建立通路本身就有额外风险。
时间继续走,血压降到了六十二。
顾临看着术野屏幕,终究叹了口气。
李闻舟听见了,侧头看过去时,顾临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在无菌区外停下。
“谢主任。”
谢承安抬头。
顾临看着术野屏幕,指向右心房上方。
“这一段先别动。”
“房室沟附近别继续往深处处理,换个位置,从上腔静脉和右心房上方找正常组织。”
“然后把勒住右心房外侧的增厚心包打开,做到右心耳根部。”
谢承安看了他两秒。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