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房出来以后，他抱着本子，表情有点受冲击。
“原来问病史这么问，唉，早知道实习的时候好好学一下了。”
秦越叹了一口气。
“要是实习天天往医院跑，那考研就要二战了。”
顾临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三个人。
“现在学也不晚，有些东西问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等你把理论和实践融会贯通的那一刻，你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秦越没忍住笑了一下，程砚认真把这句话写进本子里。
顾临看见他在记，表情更复杂了。
“这个不用记。”
程砚抬头，眼睛很亮。
“我觉得挺有用。”
顾临：“……”
回到医生办公室，顾临打开病历系统。
三个人围在电脑前，一副要疯狂吸取知识的模样。
顾临先点开超声报告。
“心外看超声，不能只看最后一句诊断。”
顾临指着屏幕。
“主动脉瓣狭窄，要看瓣口面积、跨瓣压差、左室壁厚度、射血分数、肺动脉压。”
“这些决定病人病情重不重，心脏代偿到什么程度，也和术后恢复密切相关。”
程砚举起手，问道。
“所以报告结论是结果，前面这些数值是原因和依据。”
顾临点头。
“对。”
顾临又点开CTA，然后把图像调到合适层面。
“CTA不要只看报告写升主动脉扩张。”
顾临把位置让出来。
“你们自己看一遍。”
“然后告诉我最宽处在哪里，主动脉根部大不大，冠脉开口位置清不清楚，周围钙化重不重。”
秦越接过鼠标。
“可以自己量吗？”
“可以。”
顾临弯腰把测量工具调出来。
“报告上的数据要参考，但手术前最好自己在核对一遍。”
“尤其是关系到切哪里、换哪里、保哪里的时候。”
“明白！”
秦越照着他的方式量了一遍，数值出来后，他看了好几秒。
“顾老师，和报告差不多。”
顾临点点头。
“差不多也有意义。”
“你自己看过，讨论的时候心里才有底。”
秦越点头，这句话对他也很有用，也记下来。
罗景和站在后面，摸了摸下巴。
“我以前看CTA，基本只看报告最后三行。”
程砚摸了摸鼻子。
“我看最后五行。”
秦越沉默一下。
“我看图，但看不出这么多。”
顾临听着他们一个比一个诚实，压力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