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和她又去了那家酒店。他一一展示他新买来的意大利皮鞋和新买来的皮尔卡丹西服,一本正经地问陈雅丽好不好看,这个自恋的男子在镜子前面照看时,陈雅丽越来越觉得他是爱上了爱情本身,和她实在没有多少关系。
大概在一年之后,他们的事情败露了。
他的老婆突然打上门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他和陈雅丽在一起的照片,狠狠地扔在总编的办公桌上。
她找了侦探,然后拍了很多他们在一起的照片,甚至在那家他们经常去的酒店里安装了摄像头。
“贱人!”她猛扑过来抓住陈雅丽的头发。
和所有的俗女人打架一样,她们不可避免地打成一团,相互撕扯,抓发挖脸,半点也不优雅。
苏强过来时,两个女人仍然扭在一起继续缠斗着,互不相让,而且和任何泼妇一样满口脏话地对骂。
看到苏强的到来,陈雅丽觉得有救了,她满脸委屈地看着他。
而他老婆却猛扑过去,厉声叫道:“你这个狗男人,你现在去给我打这个贱女人,否则,我让你立刻从这个城市消失!”
苏强,这个定义陈雅丽和他之间是爱情的男人,这个陈雅丽跟了一年多无怨无悔仍然自己买花戴的男人,猛地扬起手给了陈雅丽一记响亮的耳光,他说:“贱人,你怎么敢打我老婆?”他又回头对他老婆说:“亲爱的老婆,你不要怪我。其实一直都是她在勾引我,她看上了我的钱。”
陈雅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尽管这笑声空洞无物,一点儿也不暧昧。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拢了拢蓬松零乱的头发,义无返顾地往外走去,不理后面好多人在喊她。刚才看热闹的那些同事忽然之间站到了她的一边,她非常明白,这是在中国,中国人习惯性地站在弱者一边。
她记得,很多人告诉她,不要爱上已婚男人,她自己也告诉过别人。可是爱情是什么,是一种心甘情愿,就是明知这是个火坑,也闭着眼睛活生生地往里跳。
她曾和何芬谈过自己的观点,她真不是看他有多少钱,一个男人打拼那么多年,凭什么都要交给你呢?就因为和你睡了觉,她就应该给你花钱。不,她从来不这么想。是的,所以她从不抱怨,所以她从不花他的钱。
可他的耳光终结了这一切。
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