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种宾馆酒楼情结使然,她假装大学生应聘,来到凤凰城的一家国际酒楼的酒吧里当侍应,她想领略一下国际酒店的气息,增长一点儿见识,树立一点儿信心以坚定她的决心。酒店副总看了看她那阿娜的身姿和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气质,答应试用几天。
一个星期以来,每天她都她早早地来到酒吧,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并且和同事们打得火热,来酒吧的客人她也认识了不少,酒吧经理对她感觉良好。
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又来了,从夏侯媛来酒吧上班的第一天起,整整一个星期,他每晚都在相同的时间推门进来。
他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
他年纪大约在三十六七岁,身材魁梧,黑里透红的脸色看上去十分健壮。
第一晚到酒吧来的时候他身上穿着深蓝色意大利西服,脚上是崭新的咖啡色黑底皮鞋,皮鞋在幽蓝的灯光下放着黄色的光焰。
他站在门口,举木向周围张望了一下然后选了一个不为人注目的角落坐了下来。
他向夏侯媛要了一杯啤酒,然后斜倚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
他的烟瘾很大,一根接着一根不停地抽。那个灯光较暗的角落里,烟火像神龛前的长明灯一样从来没有熄灭过。
他每晚都是独来独往,紧绷着脸,面色深沉,像有满腹心事,两三个钟头以后仍然满腹心事似的怅然离去。
这天,夏侯媛把他要的第五杯啤酒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一边替他清理那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一边笑着说:“你全是抽的好烟,这每天吸烟的钱也不少呢!”
他冷冷地动了动嘴角,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你每晚独自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里抽烟喝闷酒,不觉得寂寞吗?”夏侯媛见他虽然没有吱声,却也没有反对,她在他的沙发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燃着的香烟搁在烟灰缸上,然后紧扣着双手,把头靠在沙发上仰着面向空间吐了一口烟雾,冷漠地说:“小姐,我有说不出口的病啦,你不要惹我啊!”蹩脚的普通话夹杂着西都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