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团长！”
“顾继开……”
耳边一阵阵响起女子焦急的呼唤声，顾继开却给不出任何反应。刚刚打斗时意外飞溅出来的血珠沾到了他的眼角上，他不曾察觉，直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里，瞬间将他的呼吸扼制绞杀。
顾继开憋得双眼猩红，犹如牢笼中的困兽一般，高壮的身躯很快摇摇欲坠。
眼看着他即将倒下，姜冉冉忍痛咬牙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上前，柔软的身体急切地朝他靠拢贴近，试图用自己温暖的怀抱去托住他。
“别靠近他！”
顾晓山赶来的足够及时，大声呵斥了一句，快步冲到顾继开身后，一把撑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姜冉冉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之中，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
她被顾晓山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等她再次反应过来，顾继开的病情已经有所缓和，他抬手动作粗暴地抹掉了眼角上的血珠。
顾晓山拿了军用水壶出来，姿势十分熟练地往他脸上泼了一把清水。
洗干净脸上的血之后，气味渐渐被稀释掉。顾继开这才从兜里掏出池幼梨用过的手绢来，小心翼翼地捂在鼻尖，嗅起了那股独属于她的果甜香气。
一旁的姜冉冉再次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变。
她听顾晓山说过，这块手绢似乎是池幼梨的。
池幼梨的手绢，能给顾继开治病？
这听起来有些滑稽，却又像是事实。
姜冉冉探究的目光始终追逐着顾继开，直到顾晓山带有歉意似的对她说道：“刚才不好意思啊姜知青，团长的病不能让别人近身，所以……”
“没关系。”姜冉冉回过神来温柔一笑，语气不胜感激道：“顾团长没事就好，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顾继开状态还不稳定，并未回话。
倒是顾晓山一脸愧疚道：“对不起姜知青，都怪我。你没受伤吧？刚才多亏你听懂了敌人说的话，及时翻译，我们才能追踪上对方的。我急着去抓他们，没顾得上你，差点害你有危险，全是我的错。”
姜冉冉闻言后，立马义正言辞地反驳：“顾同志，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坚持让你先别管我，把那群坏分子抓住才最要紧。要是因为保护我而放跑了敌人，我才真的会惭愧难安。”
她说完，微微蹙起眉，视线不由自主地又落回到顾继开身上。
看着顾继开近乎偏执地反复嗅闻那方素色手绢，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