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悄悄潜伏回京市,杀掉了京市镇诡司中所有的超凡者。
然后选择自我堕化,形成恐怖的S级诡境,将京市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全部卷入其中。
等裴时序控制住堕化赶回来的时候,京市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而现在,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个穿越者扇动蝴蝶翅膀的关系。
段谦提前把濒临堕化的夏蝉偷了出来,希冀自己能治好她。
而在最千钧一发的时候,夏蝉凭着意志力清醒,让段谦亲手了结自己。
夏蝉她没有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她不会死在裴时序手中。
她会如她所愿像一个英雄一样死去。
那样或许段谦也不会再黑化,恨上裴时序和镇诡司,乃至于让京市所有民众陪葬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可司念看着眼前狰狞恐怖,看不出半点人形,却还流着血泪,一遍遍让战友杀死自己的女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这一刻,她真正理解了那句话。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在她前世的世界,负重前行的是军人、是警察,是千千万万的无名英雄。
而在这个世界,就是像夏蝉一样的超凡者。
她们时时刻刻对抗着诡怪,忍受着异化的痛苦,保护普通民众,保护自己的家国。
可她们的付出与煎熬,却几乎永远都不能公之于众,为人称颂敬仰。
这不该是英雄的结局!
不该是夏蝉的结局!
她们在守护世界,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守护她们呢?
这个世界的抚灵师和精神疗愈师做不到。
那她呢?
她能降低段谦的异化值,能让裴时序睡着。
为什么就不能救夏蝉?!
她想救夏蝉!想救这个国家的英雄!
司念的视线在房间里看了一圈。
这是一栋别墅。
应该是已经空置许久了,所以家具和地板上都落满了灰。
但这别墅中的摆设却是齐全的。
在客厅的不远处,还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司念快步走过去。
比起吉他,她的钢琴演奏技巧更胜一筹。
而且她接下来想唱的这首歌,也更适合用钢琴伴奏。
颤抖的纤长手指缓缓落在黑白琴键上。
……
段谦的双眼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血泪弥漫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手死死捏着银质匕首。
青黑布满鳞片的鬼爪竟硬生生被匕首切开。
暗红色的血混合着黑气一点点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