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这才满意的点头,脸上的那点委屈顷刻散了个干净。
他把木匣往榻边推稳,又凑到徐妙云身前,盯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看了片刻,索性弯下腰,把脸贴近了一些。
“你们两个听见没有?袜子已经有了,连一人一双都分好了,不许再赖在里面不出来。”
说完,他竟当真侧过脑袋,将耳朵贴近了些,煞有介事地听了半晌。
屋中众人都被他这副认真模样逗得忍俊不禁,谁知朱雄英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五婶,弟弟妹妹方才同我说话了。”
徐妙云顺着他的话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五叔已经打赢了,正在回家的路上。”朱雄英答得笃定,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旁人听不见,是因为我同他们是兄弟姐妹。等他们出生以后,我还能继续替你们传话。”
常穆英眉梢微扬:“你如今连腹中孩子的话都能听懂,倒比钦天监的听天官还厉害了。”
朱雄英半点不谦虚:“那我以后便做胎语官,专门听弟弟妹妹说话。”
徐妙云听着这话,神色不觉柔和了几分,却并没有纠正他口中那一声“弟弟妹妹”。
朱雄英认定她腹中怀的便是摸秋时应下的“瓜瓜豆豆”,这些日子早已把弟弟妹妹叫得无比顺口,谁劝都不听。
徐妙云起初还解释过两回,后来见他满心欢喜,索性也由着他去了。
她顺着孩子的心意,温声哄道:“他们还没到日子呢,哪里能说出来便出来?”
“可五叔已经出门很久了。”
朱雄英显然早就替自己找好了道理,闻言半点不慌。
“他们若是早些出来,等五叔回家时,便能直接抱上了。若出来得迟,五叔回来以后还要继续等,多耽误工夫。”
这句话落下,暖阁里的笑声轻轻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