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重新系过,还叮嘱众人不许把方才那次算在内。
冯瑾芸只说朱棣做的黑鹰右翼偏重,朱棣起初不信。
黑鹰刚离地便往右栽,他当即削去一片竹篾,口中还说自己本来就要改。
朱标坐在溪边树荫中,陪常穆英赏景,半点参赛的意思也无。
朱元璋见了,皱眉道:“老大,你身为兄长,怎能不替弟弟们压阵?”
朱标神态安然:“父皇,儿臣今日奉母后之命陪穆英。此事关乎东宫和睦,实在走不开。”
常穆英十分配合:“父皇,太子殿下肩背发酸,儿媳还要替他盯着,免得又去逞强。”
朱元璋哼道:“没出息。”
话虽这样说,他很快卷起衣袖,亲自挑了竹篾。
“都让开,咱小时候放牛,纸鸢放得比树还高。你们几个加起来,也未必有咱的本事。”
马皇后问:“重八,你小时候有钱买纸鸢?”
朱元璋神色一滞:“咱自己扎。”
“用什么纸?”
“树叶。”
周围顿时一片乐声。
朱元璋索性埋头扎纸鸢,半个时辰后,做出一只方方正正的怪鸟。
朱橚端详许久,诚恳道:“爹,这东西若真飞上去,天上的鸟群怕要围着它盘问半日,问它究竟认哪一门亲。”
朱元璋瞪他:“少废话,放线!”
几只纸鸢同时升空。
最先冲上去的是朱樉那条蜈蚣,朱棡做的燕子随后稳住风势,朱棣的黑鹰也升得利落。
朱橚替两个孩子控着大鸢,仍能抽空挤兑三位兄长。
朱元璋的怪鸟起初摇摇晃晃,竟也升了起来。
“瞧见没有!”老朱喜气满面,“咱的最高!”
话音才落,一阵横风卷过,怪鸟猛地偏斜,线绳缠上朱棡的燕子,又扫过朱樉的蜈蚣。
朱棣急忙收线,黑鹰仍被拖进乱局。
四只纸鸢在空中绞成一团,线绳越缠越紧。
朱樉急道:“爹,您松线!”
朱棡喊道:“不能松,再松全落下来!”
朱棣沉声道:“先割父皇那根。”
朱元璋怒道:“谁敢!”
朱橚站在旁边,抱着自己的线轴退开数步:“雄英、允炆,看清楚了,这便是各自为战的下场。”
下一刻,乱成一团的纸鸢齐齐坠下,正落进远处一户富商家的春宴席旁。
几名仆从追着抢救,富商家的孩子见地上多了一只大纸鸢,抱住朱元璋那只怪鸟便跑。
朱元璋望着远去的怪鸟,脸色发黑。
马皇后含着笑意道:“重八,还追不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