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看着吴王营抢先展开,脸色沉了沉,却没有慌乱。
“炮位压住两翼,横阵继续前进,八十步,第一排齐射!”
几道军令接连落下,阵中随即传旗应令。
晋王营没有因为失了地势便急躁,仍旧保持横线,一步一步顶着坡往上压。
八十步。
晋王营第一排举枪。
“放!”
砰声连成一线。
白烟骤然铺开,吴王营前排立刻有士卒的胸腹染上靛青,军法官的判亡声随之响起,被“射”中的士卒依令退到阵后。
朱橚依旧没有下令还击。
张玉眼皮一跳,却也咬牙不动。
七十步。
晋王营第二排开火。
又是一片靛青炸开。
吴王营横阵前排出现了缺口,后排士卒立刻上前补位,整个阵线竟没有半点松动。
高台上,薛显皱眉:“吴王为何不开火?”
傅友德沉声道:“他在等。”
“等什么?”
汤和盯着吴王营那道高地横线,低声道:“等敌人走进死地。”
三十步。
晋王营的士卒刚刚举枪,朱橚终于抬手。
“全线听令。”
吴王营的枪口齐齐压低。
“枪口压低,取胸腹交界,压他们上坡的下一步。”
士卒呼吸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整齐按住。
朱橚的手猛然落下。
“放!”
轰然一声。
吴王营整条横线同时喷出白烟。
一整面火墙贴着三十步的距离轰然铺开,几乎把晋王营最前排整个吞了进去。
晋王营最前排几乎瞬间被靛青染花。
军法官的喝令声连成一片。
“阵亡!”
“阵亡!”
“退!”
朱棡眼角一跳。
他先前打了数轮,确实占了先手,可吴王营忍到三十步这一轮齐射,杀伤远比八十步外散落的火力更重。
朱橚却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
“左翼第一分队,放!”
砰!
“左翼第二分队,放!”
砰!
“中军第一分队,放!”
砰!
枪声不再是一阵之后的空歇,而是分队接续,一段接一段地响起。
吴王营的阵地上,白烟像潮水一样连绵翻卷。
每一队打完,立刻退入装填,下一队接上火力。
高地前方仿佛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弹幕,晋王营每往前压一步,都要被一轮分队火力迎头打回去。
朱橚望着烟雾中的晋王营,心中却想起了另一支后世军队。
英国红衫军。
那些被北美殖民者戏称为“龙虾兵”的红衫步兵,最叫敌人头疼的从来不是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