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前厅此刻坐着诸位亲王,还有父亲那些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旧部。
这些人在军中喝酒,向来是用坛子论交情。
更何况朱橚平日里一张嘴得罪过多少人,今日便是他们“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徐妙云隔着盖头唤他:“殿下。”
“嗯?”
“前厅的宾客众多,诸位兄长和军中将领也都是海量。殿下待会儿敬酒,千万莫要逞强。少喝些,意思到了便好。”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分量不够,又补充道:“酒大伤身,若是明日头疼,我可不管你。”
朱橚原本还笑着,听到最后一句,眼睛却微微一亮。
“王妃这话,本王听明白了。”
徐妙云警惕地抬眸:“殿下明白什么了?”
朱橚凑近了些,脸上的笑意又轻又坏。
“王妃这是在心疼我?还是……怕我喝多了,误了待会的良辰吉时,体力不济啊?”
“你……你胡说什么!”
徐妙云险些被这句话噎住,羞恼得几乎要从床上站起来。
这人怎么能把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关心,曲解成这般不知羞耻的意思。
偏偏他又说得坦坦荡荡,仿佛荒唐的不是他,而是她听懂了。
更可恨的是,屋中女官宫人还都低着头,装作没听见,肩膀却一个比一个稳不住。
她想端出王妃的威仪训他两句,可一开口,只怕脸上的热意已经先一步叛了她。
哼!
还夫君呢。
哪有夫君成亲第一日,便这般欺负新妇的?
今夜若真让她逮住机会,定要叫他知道,吴王妃也不只是任他欺负的。
偏偏朱橚不仅不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
他大言不惭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妙云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夫君我天赋异禀,千杯不醉。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灌醉我。我保证,等会一定留着最清醒的头脑、最充沛的体力,回房来好好……陪你。”
徐妙云羞愤交加,咬了咬牙,故作冷酷地反击道:
“殿下若是觉得这天赋异禀用不完,我不介意今夜在喜房外多加一张冷榻。殿下自己去前厅慢慢‘千杯不醉’吧,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朱橚见好就收。
再逗下去,这只外冷内热的清冷小狸奴怕是真要炸毛了。
他连忙柔声顺毛:“好好好,我错了,我尽量少喝。前厅的酒,我能推便推,能躲便躲,绝不逞强。”
“嗯……谁管你逞不逞强!”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