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满伸头一看,顿时乐了:“殿下,大婚将近,修缮王府,支出一百二十文。”
朱橚眼睛都直了:“哪个混账把这格写上去的?”
牛小满忍着笑:“殿下昨日吩咐的,说棋要贴近日子,百姓才有代入感。”
小童立刻拍着棋盘:“快给钱!”
“缓两步。”朱橚试图商量,“本王先欠着。”
小童又抽出规矩纸:“第四条,亲王欠账,也须打欠条,三回合内不还,田庄归债主。”
人群里笑声更大,连远处的王府门房都笑得蹲了下去。
朱橚悲愤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纸票越来越少,最后只得把那枚象征冰坊的小木牌抵押给小童。
小童拿了冰坊,下一回又掷到“宝钞大涨,一贯折一千六百文,银行存银得利”,手里的钱一下多了一大截。
朱橚看着棋盘,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他低声嘀咕:“这棋太真实了,真实得有些伤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得让他后背发紧的嗓音。
“输给一个娃,还敢悔棋,朱五郎,你出息真大。”
朱橚整个人一僵,缓缓回头。
朱元璋戴着旧毡帽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想揍人的表情。
朱标站在旁边,眼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爹?大哥?”朱橚差点坐到地上,“你们怎么来了?”
这一声落下,围观百姓先是一愣。
随即,围在棋盘边的百姓一个接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惊惧便先爬了上来。
吴王殿下的爹。
吴王殿下的大哥。
那还能是谁?
人群里有人脸色瞬间白了,挑菜的老妇人下意识往后退,卖炊饼的汉子刚才还笑得最欢,此刻两条腿僵在原地,连担子歪了都顾不上扶。
还有几个人反应过来,慌忙要往地上跪。
朱元璋眼疾手快,先抬手虚压了一下:“站着。”
这声一出,众人更慌。
朱元璋瞪了一眼最前头那个已经弯下腰的汉子:“都跪下去,不就把丢人的朱五郎露出来了?”
那汉子弯到一半,跪也不敢跪,站也不敢站,整个人像被卡住了一样。
小童却还没转过弯来。
他只知道吴王殿下是大人物,却没想明白王爷的爹为何会让大人们怕成这样。
他捧着欠条,跑到朱元璋跟前,仰着小脸道:“老丈,他欠我一百二十文,外加一个冰坊。”
朱标险些笑出声。
朱橚扶额:“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