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微微一笑。
“这便是金融。”
买的里八剌听不明白。
李景隆也听不明白。
他小声问:“什么叫金融?”
徐允恭面无表情:“就是你这笔钱原本只是躺在路上吃灰,到了殿下手里,它就能先替你跑腿,顺便替殿下干活。”
众人恍然。
这个解释,比朱橚的章程直观多了。
买的里八剌却陷入了沉思。
他并非不懂其中的诱惑。
大黄商路是朱橚给他的,也是他回到草原后立足的根本之一。
若能让这条商路通过大明银行结算,等于他在大明境内有了一处稳固的钱袋子。
更何况,年息一成。
草原上多少部族抢一年牛羊,也未必抢得出这般稳当的收益。
只是他心中另有一层盘算。
大明吴王府如此缺钱,竟连北元皇室的货款都肯计息收存,这是不是意味着,大明内部确实银根紧张?
若他今日存入大明银行,手里便握着一张吴王府与东宫共同盖印的存票。
将来北元与大明议价时,这张存票未必不能成为一枚小小的棋子。
至少,它说明大明皇室也有求于他。
这便是机会。
买的里八剌越想,神色越沉静。
他很想复兴大元。
也很想有一天,不再以俘虏、质子、赎回之人的身份站在这些大明同窗面前。
他想做的是草原之主。
一个草原之主,不能只懂弯刀和战马。
他在金陵学了六年,早该明白,汉人的强大从不只在城墙和火器,也在账册、商路、制度和那些看不见的银钱流转之中。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学?
朱橚看着买的里八剌的神情变化,笑意温和。
他知道这位昔日同窗在想什么。
买的里八剌以为这是外交上的让步。
以为自己握住了一枚能牵动吴王府的小棋子。
可朱橚并不介意。
因为只要这笔货款进了大明银行,往后大黄货款也都从这里走,买的里八剌的商路便会一点点被纳入大明的金融体系里。
草原需要大黄。
买的里八剌需要大黄商路。
大黄商路需要大明银行结算。
于是,草原王公的肠胃、北元皇室的钱袋、买的里八剌的野心,便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和大明银行绑在一处。
这叫什么?
这叫温柔的绳索。
勒得不疼。
但越挣越紧。
买的里八剌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我手中有十五万贯,是和林方面预备采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