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遍《地藏经》?
还要长跪?
朱橚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虽然对佛经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那玩意绝不是“阿弥陀佛”四个字来回念三十六遍就能糊弄过去的。
经书那么长,三十六遍诵完,少说也得两三个时辰。
初冬夜里的大理石地砖寒气逼人,妙云这样娇弱的身子,若是跪上两三个时辰,那膝盖还能要吗?
“不行!绝对不行!”
朱橚毫不犹豫地伸手去夺那串佛珠,语气坚决。
“这种要命的讲究,一听就是老和尚骗香油钱的把戏。我不要这东西了,我朱橚命硬得很,赤勒川的千军万马都没能收了我,哪里还需要这串木头珠子来护佑?咱们退回去!”
“殿下!”
徐妙云却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将佛珠紧紧护在胸前。
她仰起头,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中,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倔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上次的护身符是陛下顺给你的,这次,是我作为你的……妻子,亲手为你求的。”
说到“妻子”二字时,她的声音轻了一些,耳根也红了。
可那份执拗却半分没退。
“不过是诵几遍经、跪一会罢了,我能受得住。殿下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妙云听话,我真不需要……”
“你若是不让我求,我今夜便不回府了,就在这偏殿里跪到天明!”
徐妙云鲜少用这种近乎不讲理的语气跟他说话,可见她对此事有多么看重。
赤勒川的那场重伤,虽然朱橚总是插科打诨地带过,但在她心里,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她太害怕失去了。
朱橚看着她那副母鸡护崽般护着佛珠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深深的执念,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知道,自家的女诸生一旦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好好,求求求。可是……”
朱橚的话音未落,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她的腰。
不顾周围偶尔路过的香客诧异目光,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殿下!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这里是佛门重地!”
徐妙云惊呼一声,羞得连忙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小拳头在他肩上胡乱捶打。
“佛门重地怎么了?佛祖也管不着我疼媳妇!”
朱橚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偏殿走去。
“你不是要长跪诵经吗?我这就去让那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