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翚四凤冠确实分量不轻,她戴了小半个时辰,脖子已经有些酸了。
她刚想抬手去扶一下头冠,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捉住了手腕。
“别动,我来。”
朱橚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与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判若两人。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极其缓慢地探向凤冠两侧,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冠座的边沿,轻轻往上托了托,让冠底的金丝箍与她发间的簪子契合得更稳当。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生怕碰歪了冠上的步摇,或者扯动了她的发髻。
调整好凤冠的位置后,他又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她脖颈后面的情形。
“重吗?”
朱橚看着她白皙的颈侧勒出的一丝极淡的红痕,眉间闪过一抹心疼。
徐妙云微微仰头看着他,难得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有点重。不过穆英姐姐说,这是规矩,也是体面,这几日试着慢慢习惯了也就好了。若是现在连这点分量都压不住,等到大婚那天,整套大礼服加身还得端坐上一整日,怕是真要在这金陵城闹出‘王妃体力不支’的笑话来了。”
朱橚伸手,掌心覆上她的肩头,沿着肩颈的筋脉缓缓揉按了几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家媳妇就是太懂事了。什么规矩体面,在我这,你舒坦最重要。回头我跟尚衣监说,凤冠内衬加一层软垫,把重量分散开来,戴大半日也不硌脖子。”
徐妙云被他按得舒服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殿下倒是什么都能改、什么都敢改,连宫中匠造的规制也要动?当心御史参你僭越之罪。”
朱橚笑道:“参就参呗,反正御史参我的奏本能从承天门排到午门,也不差这一道。”
他嘴上说得轻巧,手上却没停,掌心从肩头挪到了后颈,拇指沿着发髻下方那截被凤冠压得有些僵的筋络,慢慢推揉开来。
徐妙云微微偏了偏头,给他让出了些许余地,朱橚便顺势又往下揉了两寸。
揉着揉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语调里染上了十二分的委屈。
“妙云啊,你说我这个当亲王的,是不是全大明最辛苦的?在外面被父皇用藤条吓,被大哥用眼神压,好不容易想着给媳妇改个凤冠内衬,回头御史又要写奏本参我。我这前后左右全是人管着,连疼自己媳妇都要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