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走进后院的棚下,孙福贵的目光从匠人们的脸上逐个扫过去,最后落在了站在镗床旁边那个穿靛蓝常服的年轻人身上。
杜安道已经快步走到了那个年轻人面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腰弯成了直角。
孙福贵的瞳仁猛地缩了缩。
六部的堂官来了,杜安道至多欠欠身子。
勋贵武将来了,也不过拱拱手。
能让御马监总管弯成这个角度的人,整座皇城里屈指可数。
孙福贵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年轻人身上。
靛蓝常服,素带束腰,网巾裹发,通身没有佩饰。
可杜安道的腰,已经替他挂上了所有的佩饰。
孙福贵的膝盖软了。
这位杀神怎么来了?
他可没少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