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还管不住这张嘴,小时候你偷吃哥哥的奶豆腐被我拧,如今嘴上没个把门的,照样拧。”
耐驴捂着耳朵跳开半步,那副龇牙咧嘴的狼狈模样,与战场上那个悍不畏死的蒙古猛将判若两人。
满场的人都笑了。
蓟国夫人虽听不懂汉话,可看见小儿子被女儿拧着耳朵满院子躲的架势,浑浊的老眼眯成了两道缝,笑得嘴都合不拢。
毛氏立在婆母身侧,一手搀着老夫人,一手还举着帕子,方才擦过泪痕的那处尚未收起,此刻又被新涌上来的笑意浸得微湿。
王保保站在阶前,两只手负在身后,嘴角那道常年绷得笔直的线条,终于彻底松动了下来。
重阳的秋阳从王府门楣上方洒下来,将院中那几株菊花照得金灿灿的。
茱萸的清苦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味,从敞开的大门飘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衣襟上。
河南王府的重阳节,今日终于有了人气。
……
两家人便在这一片笑声中,一同穿过影壁,往中堂走去。
朱橚与徐妙云落在最后。
走出两步,朱橚忽然停了下来,将左臂朝外侧微微一抬,屈起肘来,摆出一副等人来挽的架势。
那条胳膊就这般支在半空中,既不说话,也不看人,只是直愣愣地悬在那里。
徐妙云走出半步才发觉身边的人没跟上来,回过头去瞧见他这副模样,那双剪水秋瞳中的笑意便弯了出来。
“殿下这是做什么?”
“没做什么,胳膊酸了,抻一抻。”
“殿下的胳膊什么时候这般娇贵了,走两步路便要抻?”
朱橚别过脸去望着影壁上那几枝绕过来的爬山虎,两只眼睛里的委屈劲却怎么也藏不住。
“方才在马车上,有人挽着二嫂的胳膊不肯撒手,一路上挨着说悄悄话,连自家夫君往哪里坐都懒得瞧一眼。本王这胳膊闲了一路,如今自然是要抻一抻的。”
徐妙云被他这副小家子气的架势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掩在唇边。
“殿下堂堂大明的吴王,跟自家嫂嫂争风吃醋,传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
“没人争风吃醋,本王就是胳膊酸。”
徐妙云慢悠悠地走到他身侧,两根葱白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搭上了他那截悬在半空的臂弯。
起先只是浅浅地搭着,像是生怕多用一分力便纵容了这位王爷的小性子。
可走出两步之后,那两根手指便往里头收了收,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