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时,这漠北的草原,究竟谁说了算,还未可知。”
徐达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婿,眼神有些复杂。
这计策是李善长和刘伯温两个老家伙在中书省里,跟陛下足足商议了好几宿才定下来的阴损路子。
没成想,这小子还没看见圣旨,仅凭一个消息,就把这背后的弯弯绕给扒了个底朝天。
这脑子,实在是好用得让人有些害怕。
幸亏,这小子是咱徐家的女婿。
要是再加上妙云那个丫头。
徐达忍不住在心里盘算。
以后这俩人凑一块过日子,怕是连那个看大门的福寿每天偷吃几块点心都能被算得明明白白。
今后大黄想要偷吃点烧鹅,怕也难了。
“不错,心思通透。”
徐达言简意赅地夸了一句,随即将军令扔给他:
“既如此,明日送行之事,便交由礼部随行的官员去办,你跟着去露个脸,全了朝廷的礼数。”
朱橚接过军令,却没有退下,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岳父大人,光露脸怕是不够,小婿觉得,还得再加一把火。”
“嗯?”
“我和四哥,我们俩要穿上全套的亲王蟒袍,打着全副仪仗,亲自送这小子出城十里。”
徐达眉头紧锁:“这又是为何,你是嫌王保保的探马眼神不好?”
“就是要让他看得真切。”
朱橚语调笃定:
“王保保此人极度贪婪又极度自负,他布下这么大的阵仗,若是只吞下李文忠和岳父您的几万人马,他会觉得不过瘾。”
“但若是再加上两个大明货真价实的亲王呢?”
“两个国公,加两个亲王,这是泼天的富贵,这是能让他王保保名垂青史的战功。面对这等诱惑,哪怕这应昌城的大军一个月不挪窝,王保保就是把那十多万伏兵的裤腰带勒断了,他也得在原地趴着死等。”
“咱们拖得越久,和林和辽东那边渗透得就越深,这一仗的胜算,就越大。”
徐达猛地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了两步。
这一招,狠。
这是拿皇子的命在做诱饵,去钓王保保那份贪天之功的野心。
“好小子,够阴,够狠。”
徐达猛地一拍手掌:
“就这么办,明日一早,你和老四换上亲王冠服,代本帅去送客。”
……
翌日清晨,应昌北门外。
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周围是全副武装的明军骑兵。
一位身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