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浑身都在发抖，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剧烈奔跑后的脱力。
明道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阴沉得可怕：
“熊崽子呢？”
“我给你的机会，你就这么浪费了？”
金瞳吓得瑟瑟发抖，它知道这个人类现在很想杀虎。
它连忙趴在地上，一边比划，一边发出急促的低吼。
“吼！呜呜！吼吼！”（不是我不偷！是那个老东西看得太紧了！）
“嗷呜！吼！”（明天早上就要交换人质了！金宝要回来了！）
它连比带划，甚至用爪子在地上画出了两个圆圈代表太阳，又指了指虎穴的方向，做出一副无奈和绝望的样子。
铁蛋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翻了个白眼。
作为跨物种翻译官，雕兄虽然嫌弃，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张开翅膀，开始复述。
翅膀拍打，尖喙比划。
一人一雕一虎，在这寂静深夜完成了一次情报置换。
几分钟后。
明道读懂了。
眉头锁紧，指节无意识地搓动。
“你是说，虎王那老东西看得太死，你没机会下手？”
金瞳拼命点头。
明道继续问：“明天一早，双方要在边界交换人质？金宝换熊崽？”
金瞳再次点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它用脑袋蹭着明道的靴子，极尽谄媚，表达着自己不想死、想求援的意愿。
明道没理它。
他双手抱胸，目光投向漆黑的密林深处。
计划失败了。
虎王比预想中更谨慎，熊王也没给空子钻。
明天一早，双方就会碰面。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只要金宝回到虎族，熊崽回到熊族，两大兽群就会重新进入对峙期，井水不犯河水。
那自己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明道深吸一口冷气。
不对。
局势变了。
既然是交换人质，虎王必到，因为它是一族之长。
熊王也必到，因为它要接回亲儿子，还要押送金宝这个筹码。
两大霸主，主力尽出。
特定时间，特定地点，面对面。
这哪里是危机。
这是把脖子洗干净了往刀口上送。
明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思维在脑海中炸开，一条毒计迅速成型。
既然偷不到，那就不偷了。
偷鸡摸狗，终究是小道。
要做，就做绝。
“金瞳。”
明道突然开口，声音轻柔。
金瞳浑身一僵，怯生生地抬头。
明道蹲下身，手掌按在硕大的虎头上，五指没入皮毛，轻轻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