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聊的话题大同小异，没什么区别。
“明天，市政府，三方审计以及盛华集团的联合审查小组就要进驻咱们厂，开始资产审查。”
“盛华怎么这么急？”
“不是这么急，没听说嘛，咱们安一工是第三批第一家。”
“哎……这上面，算是彻底把我们放弃了，连尝试自救，都不让尝试了。”
“没办法，谁让盛华的盘活成绩这么好，托管一家盘活一家，上面肯定不同意我们再去浪费时间啊。”
“试都没试，就浪费时间了？！”
“现在有一碗煮熟的面条摆你面前，你非要自己重新和面做，做不做好两说，让你选，你怎么选？！”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争吵起来。
眼看着会议室里的情况越来越热闹，厂党委书记横眉冷眼，猛地一拍巴掌，嘭，“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
这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今天的会议，你们没去。”
党委书记环顾所有人，神情平复，长松口气。
“如果你们去了，听到盛华集团拿出来的盘活方案和国企盘活进度报告，你们就知道为什么市里会推动盛华拿下七十八家国企，而省里没有意见了。”
“盛华的盘活方案听上去很简单，通过上下游产业链拉动，稳住生产，然后寻找外部订单。但这一套，人家去搞就是产业链拉动，咱去搞，就是积累三角债务。”
“就你们说的那些，我在会后也单独问过市长，你们知道市长跟我怎么说的吗？”
“市长说，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先活过来再说，你们没活路，我给你们找一条活路，不想走，那就只剩下一条路。”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刺啦……
一根烟被点燃。
又一根烟被点燃。
接着，一根又一根。
偌大的会议室上空很快笼罩一层烟云。
“大家伙儿嘴上说归说，但心里边对被盛华集团托管咱们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人家盛华托管国企的成绩摆在那里，谁都看得见，盛华对工人的福利待遇，大家伙呢，也都知道。”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心里就是不甘心。”
“从红旗拖拉机到安一工，咱们厂的发展在座大伙是一步一步看着走过来的，现在它开始走下坡路了，大家伙是想靠自己的双手给它重新扶起来。”
“但是……”
一名老技工长叹口气。
那一声叹气，重重的落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无论是党委书记，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