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周正一人面对三人,坦荡从容。
从水泥厂的债务,承包年限,承包费用,税务,资产使用,工人安置,经营权限等多个方面磋商。
最终确认出一份承包合同。
承包期五年。
如经营正常,可优先续包。
承包费一年五十万。
前两年为初期,承包费减半。
抵押金挂账,承包期结束清算。
各种各样的条款明细一一细致落在合同上。
“周老板真是年轻有为,我们三个都差点没扛住。”许国华这话引得一旁两人发笑。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对合同条款这么锱铢必较的。”
周正笑了笑。
“多一分认真。”
“接下来就少一分麻烦。”
“这的确!”
“一会儿我把合同递交县长,县长签了字,明天召集员工开个职工代表大会,走个过场,一同意,就行了。”
“麻烦许主任了!”
“也麻烦刘局长和张主任了。”
“不麻烦!”
“你这也是为政府分忧,麻烦什么。”
周正笑着邀请道:“今天肯定是麻烦几位领导了,这样,今晚我请几位领导去小饭庄坐坐,那里的酒菜都不错。”
“这……”
“我盛情邀请,感谢主任局长。”
“却之不恭,却之不恭!”
……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原本几近荒凉的水泥厂突然热闹起来,五六百号人零零散散的站在一起,议论纷纷。
“还有人承包咱们厂啊。”
“管他呢,只要干活儿给工资就行。”
“这几个月在外面,什么活儿都没找到,遍地都是下岗的。”
“本来以为咱们也得混个下岗职工,没想,居然又要重新干起来了。”
“承包还能给咱以前的待遇吗?”
“咱们这些人还能继续干吗?不会要被裁掉吧!”
“不能!”
“要是真裁掉,我就去工业局门口闹事。”
“对,我们一起去闹。”
“又不是没闹过!”
工人们在议论。
水泥厂领导班组也在小声讨论。
“昨天有人承包,一天不到就走完流程了,能行吗?!”
“听说是不动工人,就是人事权归人家了,咱们这些人头顶上要有老爷了。”
“那咱们还能站住吗?”
“不会被开了吧!”
“不能,上面不会让随便开人的。”
“来了,来了!”
“这么年轻?”
“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