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受了江悍的委托,
中午趁着郑家人回来吃午饭的间隙上门,
郑母自然认识张媒婆,知道她是这一片最有名的说媒人,“大妹子,你来是?”
张媒婆满脸笑意,
“老姐姐,有好事上门,我今儿来,是给郑娟丫头说亲的。”
郑母把张媒婆让进屋,
张媒婆打量着郑家条件,还真是落魄——总共就两间屋,外屋兼作厨房,大锅连着屋里的火炕,墙边堆着不少杂物;里屋就一个火炕,对面长条凳上摆着两个木箱子当柜子,箱子上放了一个暖壶。
整个家,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郑娟见到来人,站起来喊了一声“婶子”。
张媒婆看向郑娟,心说难怪那个小伙子动心,这丫头确实出落得标致。
郑娟刚才在屋里也听见了张媒婆在门口说的话,知道是给自己说媒,此刻脸上带着三分娇羞。
“老姐姐,这次准给郑娟丫头说个好人家。”
郑母心里犯嘀咕:媒婆的嘴,骗人的鬼,死的能说成活的,瘸子能说成健步如飞,哑巴能说成能言善辩。以自家这条件,哪能攀得上什么好人家?指不定是身体有残疾的。
“那个小伙子今年二十三,是废品站的正式工人,名叫江悍,身高体壮,一个月工资二十四块。父母前几年过世了,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成家,他如今一点拖累都没有。”
郑母听得这般好条件,有些不敢置信,忐忑地问:“我们家这情况,人家能看得上?”
张媒婆笑了:“人家小伙子清楚你家的情况,说绝不嫌弃,他是真心看上郑娟丫头了。”
郑母还是半信半疑。这么好的条件,找个有城里户口、有正式工作的姑娘都容易,她们家负担这么重,一般人根本不愿结亲。她转头看向郑娟,郑娟羞涩地低下了头。
“要不,就见见?”郑母松了口。
张媒婆连忙应道:“这就对了嘛,明天我领那孩子上门。”
......
江悍一觉睡到天快亮,醒来后闪身出了养鸡场,先回废品站洗漱干净,换了身整洁的衣服,骑上三轮车跟同事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他一路骑到张媒婆家,张媒婆见了他便笑:“小伙子挺上心啊,一大早就来了。”
“呵呵,我习惯早起。”江悍答道。
“早起好,是个勤快人。昨天我跟郑家说妥了,今天就带你上门相亲。”
江悍一听要上门,忙说:“张姨,我先去买些东西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