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点烟,但受伤的手阻碍了他的动作。
“不是气话。”
魏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确实不是我亲娘。”
“啪嗒。”
许南手里的镊子掉进了搪瓷盆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杏眼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魏野,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你……你说什么?”
许南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亲娘?你是……抱养的?”
如果是抱养的,那魏家这几十年来的偏心和虐待,似乎就有了解释。
可魏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弧度。
“抱养?他们哪有那份善心。”
魏野把手里的烟卷狠狠捏扁,声音冷得掉渣,“我是‘换’来的。或者说得更难听点,我是那个老虔婆‘偷’来的。”
偷的?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许南脑瓜子嗡嗡作响。
魏野看着许南那副吓傻了的模样,伸手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五年前,我退役的时候。”
魏野的声音低沉沙哑,把许南拉回了那个寒冷的冬夜。
“那时候我执行任务后腿断了,发着高烧,被他们扔在后院的柴房里等死。那晚风大,柴房四处漏风,我烧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真要交代在那了。”
“半夜里,我也许是回光返照,听觉特别灵敏。隔壁正房里,那两口子以为我快咽气了,说话也就没避着人。”
魏野眯起眼睛。
那晚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烙铁一样烙在他心上,这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