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砚长睫微垂,缓缓掀开,匣内卧着一枚温润白玉佩,水头清透,素雅无纹。
他眸光落在玉佩上:“替我谢过苏小姐。”
她这是在有意的疏远自己。
“奴才遵旨。”张内侍不敢多留,躬身敛袖,轻步准备退离殿门。
殿下性格虽是温良,看上去亲切,但是他与主子相处了这么多年,心情好不好还是能感知到的。
这段时间苏小姐未过来,殿下便没有一日是好心情。
第一次发现殿下对苏小姐有别样心思的时候,张内侍很是震惊,从未想过兄弟阋墙会发生在殿下身上。
但是看着小侯爷也清楚这件事的样子,也就没那么诧异了。
“等会。”季扶砚叫住他:“过段时间是不是要办春猎了?”
“是的,每年的三月份陛下都会举办春猎,是要邀请苏小姐前往吗?”
“东宫不用邀请。”
季扶砚过两日,下朝后去了御书房,正巧有大臣提起了这件事。
“往年春猎只召朝中要臣,规矩森严,场面反倒清冷,今年不如放宽规制,多邀世家勋贵、名门子弟同往围场。”
“那就听扶砚的。”
……
苏府海棠开得正好。
春桃捧着两张请帖,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欢喜:“小姐,我听老爷那边的赵德说,今年苏府有春猎的帖子呢!那小姐岂不是可以跟着一起去了?”
“父亲只能带两人去,不一定是我。”
这种打量与权衡的场合,苏夫人那边肯定想方设法的要带苏雅思去。
“老爷最疼小姐呢,肯定是带小姐去!”春桃把另一张帖子递上前:“还有顾小侯爷那边,送了春日宴的请帖。”
南枝抬起头说道:“拿过来我瞧瞧。”
“那小姐要去不?”春桃嘴快,自顾自接话:“小侯爷亲邀的春日宴,您自然是要去的呀!”
“多嘴。”南枝轻斥一声,笑了笑:“都下去院里忙活吧,不必围着。”
丫鬟们应声退下,院中方才清静几分。
结果还没有安静一会儿,林景行提着食盒风风火火闯进来,眉眼亮晶晶的:“姐姐!我来看你啦!你快看,我早起亲手做的糕点。”
说着目光一扫桌案,落那张请帖上,疑惑道:“春日宴是做什么的?”
“谈论琴棋书画,赏花喝茶,再聊些家常,这便是春日宴。”南枝用一句话解释清楚。
林景行对这艺术的聚会不感兴趣,她提道:“我进来时听门口有丫鬟说春猎,春猎又是什么?”
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