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待会再去。”她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遮住了眼里的错愕。
没想到他竟怕喝药怕成了这样。
“待会也不用去,我不爱喝药,能拖一会便是一会。”季扶砚语气如常,也承认了自己怕苦。
听到这里,南枝唇角微扬了些:“殿下您这样好像个无赖。”
她还是更喜欢喊殿下,干脆还是这样唤吧。
“如果不用喝药的话,我愿意当一时无赖。”他想起了些什么:“这几日燕之忙着安抚城中百姓,还没带你去过秦淮河,等我身子好些,带你去看看那的风景,会比京城要好些。”
季扶砚提醒了一句:“苏小姐救了我,介时想要些什么赏赐,等回京后你跟我提。”
“那我就先谢过殿下了。”
南枝以为他说的是到时候三个人一起去游船,先应下了。
………
说来也是奇怪,殿下要医师在场才愿意喝药。
吴铮看了眼正在监督殿下喝药的苏小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侯爷和殿下是表兄弟,又是左膀右臂的君臣关系,两人一向亲近,小侯爷的未婚妻作为医师,与染疫的殿下相处久些,好像也说得过去。
“殿下,你松松手,我要出去了。”
南枝发现自己的衣摆被他拽住了。
“…你去哪…”季扶砚始终不肯放手,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几个字。
上午的那碗汤药掺了安神迷神的药材,他饮下不久便沉沉昏睡,直至此刻仍未全然清醒。
“我去找太医帮忙,殿下你快松手。”南枝不敢触碰他的贵体,只能开口让他松开。
季扶砚听不清她说的话,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梦到他被人追杀,跳入湖中的那一刻,有一道身影朝他游来,紧紧的拽住了他的手。
他迷迷糊糊喊着:“别走…我好冷…”
意识混沌间,他依稀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守着,一双手掖紧被角,还有清甜的温水缓缓送入喉间,一点点熨帖他燥热干涩的喉咙。
南枝深深的叹了口气。
虽说医师面前无男女,但既是太子,为何出门时不带些丫鬟?也好过自己在这里照顾。
过了一会儿,南枝发现他还没有松手的征兆,便让林景行去找吴铮替代自己。
吴铮回话:“殿下身边不习惯婢女照顾,只有不会照顾人的侍卫,麻烦苏小姐多上上心。”
东宫很大,宫人婢女很多,殿下没有正妃也没有侍妾,难免有不少人暗中动了攀附爬床的心思。
此前便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