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更夫的梆子声传来。
“咚——咚!咚!”
三更天了。
明日一早,便是春闱放榜的日子。
他没有去凑东市的热闹,胡椒也好,国债也罢,都与他无关。他满脑子只有那个算到第三十四格的庞大数字,和那该死的母猪产后护理。
“列祖列宗保佑……”张闻道双手合十,声音嘶哑,“哪怕是个同进士,哪怕是个同进士……”
这一夜,应天府内,数千名举子,无人入眠。
天色灰蒙蒙的,透着刺骨的寒意。
应天府贡院门前,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数千名举子裹着厚重的棉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无一人肯离去。
张闻道挤在人群最前方,双手死死抓着木栅栏,指节泛白。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贡院朱红色的两扇大门缓缓向内拉开。两列锦衣卫腰挎绣春刀,面无表情地鱼贯而出,将人群强行隔开一条通道。
随后,礼部右侍郎王钝捧着明黄色的榜单,步履沉重地走出来。他的脸色比这冬日的清晨还要阴沉。
“放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