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冬天,大雪封山。我都觉得自己肯定要冻硬了。可就是那时候,有人从窗户里丟出来半个馒头。”
“……馊的,硬得像石头。”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唐七七哽咽的声音。
“后来我才知道,她每天都在挨打,自己都活得像个鬼一样,却还是把唯一能吃的东西给了我。”
唐七七红着眼,看向小小的沈遗风:
“小鬼,你说我变脸快?是,我是贪财,我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是因为我知道,没钱没势,在这个妖谷里,别说救人,我连活着都是问题。”
“我没有修为,没有资源,这十二年来,我拼了命地攒钱,拼了命地在市场混个脸熟,就是为了哪怕能买通一个看守,给她送点伤药……”
“但我太弱了。”
唐七七颓然地垂下头。
“我根本救不了她……救不了她的人,也救不了她的心……”
沈遗风抿抿唇,原本冰冷的眼神松动了几分,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在东洲。
有人身在光明心却如同蛇蝎,有人身处炼狱却仍愿手持火把。
祝九歌垂眸看着那个储物袋。
感情牌是吧,有点东西。
区区三万灵石,她缺吗?
她不缺。
现在的她,早就不是当年的穷光蛋了。
“行了,别哭了,鼻涕泡都出来了,擦擦。”她嫌弃地丢过去一块帕子。
唐七七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没来得及感动,又听祝九歌对旁边的袁曜扬了扬下巴。
“那个谁,老冤啊。”
袁曜虎躯一震,连忙点头哈腰:
“前辈您吩咐!还有,晚辈不老,今年才三……”
“不重要。”祝九歌摆摆手,面不改色地收下储物袋,“你去看看这人你能不能弄醒。”
嗯……好吧,她是今年的穷光蛋。
袁曜一听,默默把那个没说完的“十”字吞了回去。
这可是表现的大好机会啊。
他这些年纵横妖谷,虽然也干了不少缺德事儿吧,但谁知道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苦啊。
和林家合作,那也是看在老林家从前给他驯兽堂行过方便。
在其位谋其职,这些人情往来,都是必要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
如果他能抱上这条大腿,别说救一个人,就是把驯兽堂上下藏宝都翻个底朝天也值!
“前辈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袁某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