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内,不动声色扫了一圈院子。
院子不大,比刘三爷家还要窄几分,地面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干枯的杂草,墙角堆着几摞瓦罐和几只倒扣的破缸。
靠墙根放着一张供桌,桌上摆着几盏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火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像是动物油脂燃烧后残留的味道,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暗中发酵。
老鬼跟在身后,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响。
马小帅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意,像是在打量一件刚送到手里的货物。
“刘三炮怎么跟你说的?”老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说鬼爷路子广,什么事都能办。”马小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老鬼。
院子里光线昏暗,只有那几盏油灯的光在风中晃动,把老鬼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颧骨上的阴影随着火苗的跳动不断变化,使那张脸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裂开一样。
老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刘三炮这个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他能说我什么好话。你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什么事?”
马小帅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老鬼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扇半掩的堂屋门上。
“方便进去说吗?外面风大,站久了冷。”
老鬼侧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转回来,“进来吧。”
他转过身,推开那扇半掩的堂屋门,率先走了进去。
马小帅跟在后面,跨过门槛,目光落在堂屋正中央的那张长条供桌上,整个人顿住了。
那张供桌比刘三爷家的长了一倍有余,桌面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绒布已经褪色发黑,边缘磨得起了毛边。
桌上并排摆着八块牌位,从左到右一字排开,每一块都用朱砂写着不同的名号。
黄大仙之位,胡大仙之位,柳大仙之位,白大仙之位,灰大仙之位......五个大仙的名号都整整齐齐列在上面。
后面还有三块。
从左到右,依次刻着三个字,狼,熊,鬼。
前面两个倒还好说,狼仙熊仙,虽然不在五大仙家之列,但也是山野间常见的精怪,有人供奉也不稀奇。
可最后那块牌位上,刻的是一个“鬼”字。
马小帅的目光落在那块牌位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