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好看,身段出众,凭什么偏偏困在最底层的泥坑里,受尽磋磨?
正低头怅然走着,几个妇人的说话声,从村口老槐树底下飘了过来。
村里人人都知,槐树下坐着的,是镇上回来的柳姐。
乱世年头,乡里规矩重,柳姐是村里最特殊的女人。
早年在镇上酒楼混过,见惯了富贵男人的出手阔绰,行事放得开,嘴巴也会说。
村里正经妇人平日都刻意避着她,嫌她来路不正,怕沾了闲话。
可今日不知怎的,四五个留守妇人反倒团团围着柳姐,听得入神,个个支着耳朵,满脸好奇羡慕。
凤霞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小路拐角。
她本想走开,可耳朵里飘来的句句都是如何勾住有钱人、花男人银钱的话,脚步瞬间挪不动了。
她悄悄躲在树后,压低身子,静静听了起来。
柳姐倚着老树干,眉眼带笑,声音慵懒又通透,是见过大世面的腔调。
“你们这些乡下媳妇,一辈子守着土疙瘩,哪里懂男人心思。”
她摇着半旧的蒲扇,慢条斯理道:“穷苦汉子抠门,心思重,盯着家里一口粮、一寸布。可那些家底厚的有钱人,不一样。他们不差银钱,差的是顺心、是新鲜、是温柔模样。”
围坐的一个大嫂忍不住追问:“柳姐,那、那要怎么才能攀上有钱人?我们都是乡下女人,粗手粗脚的。”
柳姐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娓娓道来:
“第一,身段眉眼要会藏、会柔。别整日灰头土脸、粗声粗气,整日跟黄土锄头较劲,哪个富贵老爷看得上?”
“第二,嘴要甜、性子要软。有钱人在外应酬辛苦,回家不求别的,只求舒心。你顺着他、哄着他,他心甘情愿给你花钱,衣裳、首饰、零花银钱,根本不心疼。”
“第三,别死守一个穷窝。男人穷,一辈子翻不了身,女人跟着熬死一辈子。可若是跟了有钱的,哪怕不是正头妻,吃香喝辣、穿绸戴银,也比一辈子刨地强百倍。”
这话一字一句,钻进凤霞耳朵里。
她身子微微发颤,心口猛地发热。
是啊。
她生得白皙貌美,身段纤细饱满,比村里所有妇人都出众百倍。
她本就不该下地吃苦,不该守着破败土屋,不该被陈家人糟蹋一辈子。
另一个婶子听得脸红,小声问道:“柳姐,可、可咱们都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