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底蕴深厚的门派,也都各有信物。”
“此物不单用以确认掌门身份,更关键的是,能聚拢、维系整座宗门的气运。”
“只要信物尚在,气运便不散,哪怕一时衰微,终有重振之日。”
“故而各大门派,对此等信物看得比性命还重。”
“就像大明明教,教主阳顶天临终前,仍强撑最后一口气,叮嘱后人务必夺回圣火令。”
“而大秦尚剑,诸子百家便多以名剑为信物。”
“比如先前扶苏公子赠予苏某的逆鳞剑,原是韩非佩剑,便承载着法家一脉的气运。”
“大秦靠法家崛起,却把凝聚法家气运的逆鳞剑送给了苏某。”
“这等于法家气运正从大秦悄然流失。”
“单凭这点,就足以说明气运名剑的分量有多重。”
话音刚落,半空中忽地迸出一声清越剑鸣。
苏璟已召出逆鳞剑,一缕森寒凌厉的剑意瞬间铺满整座大厅。
席间众多江湖高手面露错愕,有人皱眉,有人倒吸冷气。
谁也没料到,大秦名剑榜的评判标准竟是如此,只论是否承天命、聚气运。
像越王八剑这类名动九州的神兵利器,竟连上榜的门槛都够不着。
原本对此榜漠不关心的人,此刻也纷纷竖起耳朵,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先前苏璟已点明:气运不是虚言,而是实打实的根基。
最直白的道理就是,陆地神仙位格有限,若无相应气运托举,纵使苦修百年,也难登此境。
更别说气运还左右着一个人的际遇、福分、前程乃至寿数。
众人听罢才恍然:宗门信物从来不只是块牌子、一枚印章。
它是一派气运所系的枢纽,是活的命脉,而非死物或空名。
信物一旦遗失或蒙尘,宗门气运便会随之枯竭;
正如皇朝若丢了传国玉玺,便意味着正统动摇、江山易主。
这套规矩自古就有,可今日才真正明白它的分量。
而比起气运,天命更为根本。
知天不难,逆天却千难万难!
气运尚可转移、馈赠、争夺;天命却往往与生俱来,难以更改。
譬如无名,生来背负平定千秋大劫的使命,一落地便注定不凡。
那问题来了:天命名剑,真能为人加赋天命?
倘若属实,此剑之贵,已远超寻常神兵。
西区第六间包厢内。
扶苏一手按在胸口,脸色发白,额角渗汗。
他只盼苏璟快些住嘴,别再往心口上捅刀子了。
抬眼望向厅中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