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胜猛地转过头。
眼睛瞪得血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考虑什么?”
“你再说一遍?”
这个营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了。
“传令下去,不许后退,不许投降。”
“谁敢投降,老子毙了他。”
王永胜的声音,震得营长的耳朵嗡嗡响。
命令传下去了。
但是,效果几乎为零。
不是没有人去传达命令,而是已经没有人可以听从名令。
“旅长,旅长,北边也有八路军。”
一个参谋跑过来,脸白得像纸。
“北边的公路,被堵住了,咱们被包围了,”
这时,王永胜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北边也有八路军。
这意味着,八路军不是简单地打了一个伏击,而是一个完整的口袋阵。
北边是追兵,南边是堵截,两边是火力点。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原来,从一开始,八路军就没打算让他们跑出去。
三营在北边,四营在南边,枪声越来越密。
李振华,刘振刚,两个营长,他们亲自坐镇。
机枪、步枪、迫击炮,所有的火力都砸向伪军,公路堵得死死的。
跑不了。
他们打不过。
也退不回去了。
很快,公路上的伪军,开始出现投降的苗头了。
十分钟后。
第一个,举白旗的,是守在山沟里的一个营长。
此人,姓赵,也是一个老兵油子。
比别人,多打了几年仗,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降。
他从地上捡起一条白毛巾,绑在一根树枝上,举过头顶,拼命地摇晃。
“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他的声音,在枪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是,那个白色的毛巾,在硝烟中还是很显眼的。
周围的伪军,看到他举起了白旗,纷纷响应。
有人扔了枪,有人举起了双手。
一百多个伪军,从藏身的沟渠里爬了出来,双手抱头,蹲在路边。
慢慢的,白旗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
投降,不投降会死?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迅速传染了整个部队。
“你们敢投降。”
王永胜看到了那些白旗,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步枪,朝着那个举白旗的赵营长,随手就是一枪。
“砰。”
赵营长倒了下去,血从胸口涌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黄土。
那面白旗,也从他的手里滑落,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