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的战士们,沿着主街道向南推进。
二营的战士们,从东西两侧,开始包抄伪军,形成了夹击之势。
两千多人,从北城门涌入。
他们两路齐头并进,像是两把利剑,狠狠插在伪军的心脏位置。
很快,那个赵天龙,也被俘虏了。
他躲在桌子底下,双手抱着头,屁股撅在外面,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侦察营的战士,掀开桌布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滑稽的场面。
一个穿着伪军上校军装的中年男人,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一样,瑟瑟发抖。
“出来。”
战士用枪口戳了戳他的屁股。
赵团长浑身一抖,慢慢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别,别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八路军优待俘虏。”
几个战士,也是懒得理他。
上前,一把扯掉他腰间的配枪,把他推出了院子的大门。
街道两侧的房屋里。
老百姓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这么多人,又赶紧把门关上。
有人,点亮了油灯。
一缕微弱的灯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那里面是一双双惊恐万分的眼睛。
这个时候。
新三团的炮击,结束了,伪军第7旅,终于缓过劲了。
但是,副作用也出来了。
营长找不着连长,连长找不着排长,整个部队乱成了一锅粥。
炮击停了。
伪军营区的废墟上,硝烟在升腾,火光在燃烧,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
此时,侥幸活下来的伪军,也从废墟里爬出来。
有的满脸是血,有的一瘸一拐,有的连衣服都没穿齐。
他们站在那里。
很茫然地看着四周,像是一群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副旅长王永胜,从一堆倒塌的木梁下面爬了出来。
他的左胳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把半截袖子都染红了。
一个卫兵撕下一条布,手忙脚乱地给他缠上,缠得松松垮垮。
听到不远处的枪声,渐渐逼近这里。
王永胜顾不上这些了。
他推开了卫兵,踉跄着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面前这片废墟。
营区已经不像营区了。
围墙塌了大半,碎石散了一地。
营房的屋顶没了,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柱,立在那里,冒着黑烟。
院子里到处是弹坑,最大的那个足有两米宽,里面积了一层黑水。
整个伪军军营,到处散落着枪支弹药、被炸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