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顾不上跟他打招呼。
很快,李云龙回到屋里,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半响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发涩。
“你小子,比老子当年强。”
听到这话,陈峰给他倒了碗酒。
小鬼子的清酒,比不上老乡家的地瓜烧,劲小。
“来,喝酒。”
陈峰端起碗。
李云龙也端起碗,两人碰了一下,仰脖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抹嘴,叹了口气。
“算你小子有良心。”
“当年,老子也没少给你好东西吧?”
“那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是老子从白毛子的手里抢来给你的。”
“记得。”
陈峰点点头。
“那挺机枪,我用到了去当营长。”
此时,李云龙又喝了一口,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说旅长不讲情面,也说被服厂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骂着骂着,声音低了下去,端起碗又灌了一口。
陈峰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李云龙这个老团长倒酒喝。
他知道,李云龙不是真的在骂。
他只是不甘心。
一个天生的将才,被发配去缝被子,换谁都不会甘心的。
“老团长,放心好了。”
陈峰终于开口了。
“过不了几天,你肯定还是团长。”
“咱们八路军缺少干部,尤其是缺能打仗的干部。”
“你去那个被服厂,待不了几天。”
李云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老团长,我等你的好消息。”
陈峰端起碗。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也端起碗,重重地碰了一下。
“干了。”
半天后。
酒足饭饱了,李云龙也准备告辞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陈峰,用一种半是威胁半是玩笑的语气说。
“万家镇那个骑兵营,你要是搞不定,别说是老子的兵。”
“老团长放心,搞不定,我提头来见。”
陈峰立刻保证道。
“滚滚。”
“谁要你的头。”
李云龙笑骂了一句,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警卫班也跟上去,渐渐远去。
陈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消失,他站了很久。
“团长,人都走远了。”
这时候,一个警卫员小声提醒。
陈峰回过神来,转身回了团部。
“万家镇。”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