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重的男声在院子里响起,带着一股子油烟味。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饭馆后院撒野。”
叶小禾抬起头,迎着刺眼的灯泡光看过去。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沾满油污白围裙的男人端着半盆滚水站在水池边。
他有三十岁上下,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鼓着,肌肉在灯光下绷出结实的形状。
半盆滚烫的开水被他泼在那两个流氓脚前。
水花溅起来,烫得两个流氓嗷嗷叫唤,骂了两句脏话,跑了个没影。
陈建波抓起脖子上的干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叶小禾,目光从她沾满煤灰的脸蛋,滑到她被咬破的嘴唇上。
“外地来的?”
叶小禾用微弱的气音应了一声。
“是。”
陈建波没再说话,大步走过来,一只手伸向她。
叶小禾吓得往后缩,那只手却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粗糙的掌心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肉,不容她挣扎,就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整个提了起来。
“进来。”
他吐出两个字,拽着她就往后厨走。
叶小禾没动,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我没钱。”
陈建波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粗糙的指腹在她胳膊上无意识地碾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老子的剩饭,不值钱。”
叶小禾被他半拖半拽地扯进了后厨,一股混着汗味,油烟味和男人味的浓重气息扑面而来,撞得她有些发懵。
她抱着那个发灰的布包裹,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后厨的纱门关上之后,一股子混合着酱油和花椒的热气把叶小禾整个人裹住了。
她站在案板旁边,脚底下踩着油腻腻的水泥地,两条腿跟灌了铅水一样沉。
陈建波打开灶台边的蒸笼,拿铁勺往一个粗瓷大碗里扒拉了半碗剩米饭,又从铁锅里舀了两勺红烧肉的汤底浇上去。
他把碗搁在叶小禾跟前,自己靠在水池边,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叶小禾端起碗,手抖得筷子都夹不住,米饭粒撒了一桌面。
她索性学小时候吃糊糊的样子,把碗凑到嘴边,连扒带喝地往嘴里灌,肉汁和米饭混在一起,烫得她舌头发麻也没停。
陈建波从碗柜里摸出一包拆了半截的硬壳香烟,点上一根,斜靠在门框上,眼神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情绪。
“好吃吗。”
叶小禾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