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儿行。”
王支书一步就跨到她跟前,身子快贴上来了,他压着嗓子,一股烟臭味扑在她脸上。
“昨晚……睡得好不?”
一股寒气从叶小禾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我睡得挺早。”
“是吗?”
王支书笑了一下,可眼睛里没笑,阴森森的。
“我咋看着,你昨晚从外头回来,在你家西屋门口站了半天呢?”
叶小禾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撑着摇头:“王叔你看错了,我没有。”
“小禾啊,做人得老实。”
王支书的脸沉下来,一把夺过她的柴刀扔老远,手掐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
“你看见了,对不对?”
叶小禾疼得抽了口冷气,手脚并用地扑腾:“你放开我!我啥都没看见!”
“还嘴硬!”
王支书刺啦一声扯开她的领口。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不要!救命!救命啊!你个王八蛋,放开我!”
叶小禾疯了似的挣扎,身子乱扭。
她这点力气,哪里是王支书的对手。
啪!
一个大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正打在昨天那半边肿脸上。
新伤盖旧伤,半边脸都木了,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响动。
“你要是敢把昨晚和今天的事说出去半个字,我弄死你。”
说完,他理了理衣领,背着手,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叶小禾捂住脸,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又热又烫。
她蹲在地上好一会儿,膝盖磕在石头上,硌得生疼,反倒让她回过了神。
柴刀。
她四下一看,柴刀被王支书甩在三步开外的草窝子里。
她爬过去,把刀捡起来,手还在抖,刀柄上沾了泥,她也没擦,攥在手里,才觉得有了点底气。
转过身要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咬着牙站稳了,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个人。
王小二。
村北的光棍,三十好几了没讨着婆娘。
又高又瘦,黑得跟烧焦的木桩子似的,两条胳膊又长又细,看着就一身蛮力。
他靠在前头一棵歪脖松树上,嘴里嚼着根干草棍,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叶小禾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看见了多少?
王小二把草棍一吐,大步朝她走过来,嘴里咂着牙花子:“哎呀,小禾妹子,你这脸咋肿成这样了?”
叶小禾往后退了一步,柴刀横在身前。
王小二没拿正眼瞧那刀,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